它張開了。
每一個還活著的細胞同時把細胞膜上的孔徑擴到最大。不是抵禦入侵，是敞開大門。紫色的能量湧進來——不再是被動地灌入，而是被主動地吸取。
滅霸腳底下的紫光突然減弱了一瞬。
他低頭。
那個被踩在腳下的黑色生物正在變色。胸口壞死的灰白色區域不再擴散了，邊界停住了。然後邊界開始往回退。黑色的膠質從邊緣往中心蔓延，把灰白色一點一點吃掉。
但不只是黑色。
膠質裡面出現了紫色的紋路。細小的，像血管一樣的紫色線條從胸口往西肢延伸。
紫色的能量在毒液的身體裡流動。不是被儲存，是在被消化。被拆解成更小的能量單位，塞進細胞核裡，跟原有的基因資訊縫在一起。
林宇的血管在發燙。
不是燙——是在燒。
體內的溫度在飆升。五十度，六十度，七十度。汗液蒸發的速度跟不上產熱的速度，皮膚表面冒出白色的蒸汽。
紫色的光從他的眼眶裡透出來。不是反射，是從眼球內部往外亮的。
滅霸的腳往下壓了壓。
力量寶石的輸出加大了。
但這一次，毒液沒有壞死。細胞在承受著極限的負荷，膜壁在震顫，但沒有破裂。它們在適應。在理解。在進化。
滅霸的表情變了。
他抬起腳，後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滅霸不會害怕一隻蟲子。
是意外。
力量寶石在手裡用了這麼多次。從來沒有任何生物能主動吸取它的原始輸出。
毒液的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
不是站起來——是彈。毒液的肌肉纖維在紫色能量的催化下劇烈收縮，把整個身體從地面彈射到了半空。
五米高的黑色身體懸在滅霸面前。骨甲碎了大半，膠質層坑坑窪窪。但那些紫色的紋路在全身蔓延，一閃一閃的，跟脈搏同步。
雙眼從白色變成了紫色。
滅霸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轉身繼續朝斯特蘭奇走去。他沒有再補一腳。不是放過林宇——是判斷這個東西暫時構不成威脅。
他判斷錯了。
林宇落回地面，單膝跪著，大口大口地喘氣。毒液在體內翻騰，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不是痛苦的尖叫，是過載的尖叫。吃進去的能量太多了，消化不完，剩餘的部分在體內亂竄，撞擊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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