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他想過。不止一次。共生體和宿主，到底算一個生命還是兩個。如果彈指判定為一個整體，他們同生共死。如果判定為兩個獨立生命，可能只消失一個。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不確定。所以才做準備”
他沒騙毒液。也沒騙自己。
毒液從肩膀上慢慢伸出來，液態的頭部蹭了蹭林宇的臉頰。那個動作很輕，很慢。不是平時那種粗暴的甩動，是刻意的、小心翼翼的。液態的表皮貼著皮膚，帶著一點溫度——共生體的體溫比人類低兩度，平時林宇能感覺到，但這一次他沒覺得涼。
林宇愣了一下。毒液從來不幹這種事。它要麼縮在體內不出來，要麼冒出來就滿嘴獠牙地嚇人。這種舉動——
“不管怎樣。”毒液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從喉嚨底下擠出來的，“我不會離開你。”
“……我知道。”
林宇把那三張紙摺好，走到衣櫃旁邊，扯出一個抽屜。紙跟銀行卡 放進去，門關上，咔噠一聲。如果自己消失了，總有人會來清理這裡，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走到客廳，按下PS5的電源鍵。機器嗡了一聲，藍光亮起來。電視螢幕跳到主介面，遊戲圖示排成一排。
“打最後一盤？”
“好。”
接下來三天沒什麼大事。林宇照常訓練，照常吃飯，照常跟毒液因為吃什麼吵兩架。巧克力還是那幾個牌子輪流買，炸雞換了兩家店，都不太合毒液的口味，嫌油不夠大。
第三天晚上，林宇剛洗完澡，頭髮還沒擦乾，茶几上那個手機突然亮了。
林宇抓起手機一看，是弗瑞，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弗瑞這麼久一首沒打過電話，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肯定是大事
林宇拿毛巾擦了擦手，按下接聽鍵。
“林。”弗瑞的聲音比以往都沉重。不是那種刻意壓低嗓子的嚴肅，是真的沉。每個字都像從嗓子眼兒裡拽出來的，拽的時候還帶著鏽。
“怎麼了？”
“我收到了——來自宇宙的訊號。不是共生體的。是——一個求救訊號。來自一艘阿斯加德難民船。”
林宇的手停在半空。毛巾從手指間滑下去，落在地板上。他沒彎腰撿。
阿斯加德難民船。那是雷神3之後，阿斯加德人逃離滅亡的那艘船。在電影裡——那艘船被滅霸截獲了。
“訊號內容？”
““我們是阿斯加德難民。我們遭遇了攻擊。請求任何文明的援助。我們的座標——””
弗瑞停了一下。
“訊號在三十秒後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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