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和班納幾乎同時撲上去,在斯塔克徹底砸向地面之前接住了他。
“託尼!”
斯塔克的眼皮無力地翻了上去,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在羅德懷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林宇站在飛船艙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動。
沒上前勸。
沒說“大家都不容易,別吵了”之類的廢話。
經歷過宇宙深處的絕望漂流,見證過文明半數湮滅的慘狀,任何言語上的安慰都顯得廉價而可笑。他現在整具軀體都在向大腦傳送瀕臨極限的警報。
他只想找個地方躺下。
洗掉身上那層混雜著血腥與機油的臭味。
吃掉一整箱高熱量的巧克力。
然後昏睡上三天三夜。
體內的毒液微弱地蠕動了一下,共生體原本附著在內臟表面的液態組織此刻乾癟得像層薄膜,發出有氣無力的咕嚕聲:
“林……我餓……內臟在萎縮……”
“我也快被抽乾了。”
“我要吃……很多很多糖……還有肉……”
“知道了,死不了。”
林宇扶著飛船冰冷的金屬艙門邊緣,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外挪。每邁出一步,關節處都發出乾澀的痠痛。
黑寡婦快步走了過來,伸手穩穩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還好嗎?”
林宇偏過頭看她。
黑寡婦的臉上沒有絲毫妝容,素顏透著近乎透明的蒼白,眼眶下的烏青深重得嚇人,眼底深處是一片死寂的荒蕪——那是目睹了無數戰友在眼前消散後留下的創傷。
“還活著。”林宇扯了扯乾裂起皮的嘴角,“你們呢?”
黑寡婦的呼吸滯了一下,沒有回答。
她默默架著林宇走到草坪邊緣,小心地扶著他坐在路邊的水泥石墩上。
“你先休息一下。醫療組馬上過來處理你的脫水和組織損傷。”
林宇靠在石墩上,無力地擺了擺手:“我不需要那些常規裝置。我的傷……不是現代醫學能治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