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婦審視著他眼底偶爾掠過的一抹黑色暗流，低聲問：“你確定？”
“確定。給我點時間，弄點高熱量食物就行。”
林宇合上沉重的眼皮，將後腦勺抵在冰涼的石墩上。腦子裡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蜜蜂在瘋狂振翅，耳膜深處全是心臟微弱搏動的悶響。
毒液重新陷入了深度休眠。
那條維繫著宿主與共生體的神經連結裡，只剩下微弱如遊絲的呼吸聲，像是個在重症監護室裡隨時會心跳驟停的病人。
“毒液，撐住。”林宇在意識深處低語，“到了地球，管飽。”
共生體沒有回話，只是將僅剩的一絲活性收縮在林宇的心臟周圍，提供著微弱的護持。
只要核心沒散，就還能救回來。
不遠處，醫療組推著急救平車，匆忙將昏迷的斯塔克抬進了復仇者總部的地下醫療區。班納低著頭快步跟了進去，羅德守在門前，臉色陰沉如水。
唯獨美隊沒有動。
他依舊孤零零地站在草坪中央，
黑寡婦走上前去，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掌心微沉。
“史蒂夫。”
美隊緩緩抬起頭，眼眶裡佈滿了血絲：“我搞砸了，娜塔莎。”
“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面對的是無法理解的存在。”
“這就是我的錯。”美隊的聲音沙啞而苦澀，“如果我沒有固執己見，如果我們沒有分裂”
“你己經盡力了，改變不了任何結局。”黑寡婦打斷了他，語氣冷靜得近乎殘忍，“滅霸集齊了六顆寶石。那不是靠意志力就能贏的戰爭。”
美隊閉上眼，喉結劇烈滾動，最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宇坐在十幾米外，將這些細碎的聲音盡收耳底。
他懶得插嘴。
宇宙法則從來不講道德與愧疚。敗了就是敗了，自責除了折磨自己，換不回任何一條命。他現在全身的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對糖分和蛋白質的渴望。
如果不盡快補充大量的有機質，毒液的休眠期會無限延長，甚至可能反噬他的基礎生命力。
沉重的金屬腳步聲在草地上響起。
星雲從飛船裡走了出來，那隻散發著幽冷藍光的機械義眼迅速掃視過復仇者總部的建築、遠處的林地，最後定格在石墩旁的林宇身上。
她邁步走過來，機械關節發出微弱的輕響。
“你還好嗎？”
林宇睜開一隻眼：“死不了。”
星雲單膝蹲在他身側，“謝謝你在飛船上把自己的口糧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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