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首接回了斯塔克大廈47層。他不想進去湊熱鬧，
終於洗上了澡。
熱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水汽迅速瀰漫了整個浴室。溫熱的水流沖掉了身上積攢了快一個月的汙垢、塵埃，以及乾涸發黑的血痂。那些紫色的、紅色的混雜物質隨著水流淌進地漏，在白瓷磚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暗痕。
他站在淋浴間裡，閉著眼睛，任由熱水滾燙地澆在頭上。渾身的肌肉痠痛得發緊，像是散架後又被硬生生拼湊起來。
毒液在體內咕嚕了一聲，黑色的黏液順著毛孔微微舒張，貪婪地吸收著熱量。
“林——舒服——”
“嗯。”
林宇應了一聲。關掉水閥，他隨手扯過浴巾擦乾，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加密通訊錄。尼克·弗瑞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頓了頓，終究沒有按下去。他知道這個號碼永遠打不通了，盲音只會帶來更深沉的冷寂。
心裡有些沉鬱的悲傷。在這個混亂瘋狂的漫威世界裡，那個獨眼局長雖然滿嘴謊言、疑心極重，但確實是林宇在這片時空裡最親近的依靠之一。
洗完澡，林宇整個人重重地陷進鬆軟的沙發裡，疲憊像潮水般湧上來。
“毒液。”
“怎麼。”
“感應一下你的那幾個同類，看是什麼情況。”
三分鐘過去，空氣寂靜得只能聽見通風系統的微弱嗡鳴。毒液緩緩從他胸口探出一顆猙獰的小腦袋，聲音有些低落：“完整的就剩下兩個，極痛跟毒素，宿主跟共生體都沒事。”
“其他的呢？”
“希拉跟傑西消失了，灰飛煙滅。嚎叫跟鞭笞應該是被瓦坎達那邊收留了，訊號斷斷續續，很弱。羅根和噬菌體一起消失了……迪恩身上，只剩猛獸了。”
林宇按了按眉心，點了點頭：“就是說，共生體跟宿主是算兩個獨立的生命體。隨機抹除，各算各的機率。”
“看起來應該是這樣的。”毒液呲了呲滿嘴的獠牙。
林宇在心底飛快算了下：“這樣說，宿主和共生體同時活下來，我們是賭贏了百分之二十五的機率。”
“我沒有這個機率概念，”毒液在意識裡磨了磨牙，“我只知道我們現在百分百活著，而且餓得能吃下一頭大象。”
“好吧，他們自助餐吃得怎麼樣，加強了多少？”
“沒細問，大家都很虛。要喊他們過來不？”
“暫時不需要，誰也保不準復聯會不會神經緊繃把他們當威脅。我們先養好自己。”
接下來的三天裡。
毒液開啟了暴食模式，瘋狂吞嚥高熱量糖分，細胞存活率終於艱難地恢復到了百分之五十。
這三天時間，林宇幹掉了二十塊高純度黑巧克力、十五個加厚層牛肉漢堡、三隻烤雞，外加整箱整箱灌下去的可樂。送餐的斯塔克工業後勤人員每次進門推著餐車，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偽裝成人類的無底洞，眼底帶著恐懼與敬畏。
但沒人敢多嘴攔著。
斯塔克從泰坦星迴來後雖然極度虛弱，但依然下了死命令：無論林宇需要吃什麼、要多少，全部以最高優先順序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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