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現在還不能站起來……我怕他出事。”邱臨煩躁地抓臉，他不在乎被陳軒宏威脅，甚至希望樓濯影選擇他一起並肩作戰，比起被動參與這一切，還不如主動出擊。至少能時刻看到樓濯影，讓他不至於陷入孤立無援。
餘賀燕也很苦惱：“我雖然是他的舅舅，但多年來沒和他交心，只能知曉他第一步棋，卻不明白第二步、第三步……所以我才要看看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對，邱臨，”餘賀燕轉過身，“我其實能感覺到，在濯影心中，你的地位早就超出我們其他所有人了。”
邱臨心臟狂跳，喉結上下滾動，為這句話裡的“獨一無二”而感覺到劇烈的驚喜，同時升起一陣強烈的擔憂。
“如果他沒有回玉茗的話，我猜不到他會去哪兒……”他也有點沮喪。
“兩個小時前，他透過匿名郵箱給我報了平安。”餘賀燕把手機遞給邱臨，郵件內容為：一切安好，不必擔心。
“可是他貿然失蹤，樓貫青就不會起疑心嗎？”邱臨問。
“讓樓貫青起疑心才好，他才會自亂陣腳啊。”餘賀燕說，“但我不知道濯影他打算如何收場……或許只是失蹤半天，一天，然後施施然回去。”
“他沒和你商量好嗎？”
“之前是有計劃的，但可能計劃趕不上變化……”餘賀燕有些懊惱。
邱臨冷靜了一會，忽然想起一個人：“之前他不是和周家小姐達成了合作，會不會……”
“周茉？很有可能。”餘賀燕思索道，“他利用孫曉琳和周茉達成合作，如果現在出現在周茉那邊，樓貫青也不好說什麼……甚至可以用惡作劇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邱臨皺眉，他總覺得失態發展比他想象中更加複雜。
而且樓濯影為什麼要自導自演這樣一齣戲碼，只是為了釣魚陳軒宏自爆還有更好的辦法才對。
餘賀燕已經撥通了周茉的電話，對方的嗓音還很清醒：“餘先生，這麼晚還不睡覺嗎？”
餘賀燕開門見山：“他還好嗎？”
周茉笑了：“還不錯，就是可能心情很糟糕。”
旁聽的邱臨：“……”我好像聽到了矛和盾的寓言故事。
餘賀燕轉了個話題：“你最近和孫小姐還好嗎？”
周茉收斂起輕鬆笑意，過了好一會，道：“相處得還算不錯，請問餘先生有何指教啊。”
餘賀燕道：“沒什麼，就是一想到你沒看到陳軒宏下午那個蠢樣就為你感到可惜。”
“……他的確是個蠢貨。”周茉冷聲道，“辜負真心的人應該被沉塘。”
餘賀燕感覺到背後一冷。
身旁的邱臨倒是開團秒跟：“沒錯。”
他想起柳悅言的眼淚，為那個女人感到不值得。
周茉很快辨認出邱臨的聲音，起了興趣：“小邱？”
邱臨從車上下來，又是一個寂靜的夜晚，秋風從他身上來了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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