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看到了她,她獨自一人坐在一個偏僻的涼亭裡面,看著湖水,很安靜。
我迅速向那邊移動,儘管在見到她以前我心中十分忐忑,覺得沒臉面對,可是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忐忑又都消失了,我現在只想和她坐下來好好的說說話。
大興安嶺的那段經歷我這一生一世都不會再和第二個人發生,我想她是也一樣,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話不好對她說起的?
沿著小道,我快步走入涼亭,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你還好嗎?”
雖然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可我也能清晰感覺到她此時的消沉的情緒,放輕了聲音問道。
“明知故問有意思嗎?”
我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你還來幹什麼?”鄭雪道:“如果你是想安慰我幾句,現在就可以走了,不需要這樣。”
“是我對不起你。”
“確實。”鄭雪這一次沒有否認我的話,抬頭注視著我:“可我不能怪你什麼,要怪也只能怪我們有緣無份。”
她雖然說的很平靜,可眼中卻瞬間有霧氣瀰漫起來,不過她非常要強,僅僅剎那的功夫,那層水霧便又消於無形。
我心中一陣刺痛,道:“我也沒想到李思雨會懷孕……”
“我明白。”鄭雪自嘲一笑。
我再度沉默,可這件事己經成為眼下無法改變的事實,說什麼也是無法彌補了。
我想著怎麼開口說她爸交代的事情比較妥當,雖然覺得鄭雪能理解,可也得組織一下語言,儘量不去惹怒她。
鄭雪看出了我的欲言又止,平靜的道:“你有什麼就首說。”
“那我說了。”我就坡下驢的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你爸讓我來勸你。”
鄭雪敏銳的覺察到了什麼,眉頭一簇,道:“是不是他威脅你了?”
“也算不上是威脅。”
“那就是有了?”
“真算不上威脅,他就是希望你能回去工作……另外他說如果我不盡力勸導你的話,我那間公司的事情他就不會管了。”我沒有跟鄭雪隱瞞什麼,以她的性格,如果我藏著掖著反而壞事。
鄭雪聽完過後,神色複雜,許久才平靜卻有力的說道:“從小到大我都生活在各種各樣的安排和規訓之中,如果我這一次還選擇妥協,那我這一生一世都要繼續妥協,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況且連你也勸過我,讓我跟著自己的心做事情。”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今天本來也不是來勸你的,我只是……”
“我知道。”鄭雪看著我:“就當我己經收到了你的勸說,我這幾天會和我爸爸拉扯一下,最後再讓他失望。”
聽到這樣的答覆,我知道公司的事情應該是能妥善解決了,我不會落下一個言而無信損人利己的罵名,可心裡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