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志鴻接過女兒,那團小小的、軟軟的生命落在他的臂彎裡,輕得不像話,又重得他整顆心都往下沉了一寸。
“南曦。”
他低頭看著女兒,輕輕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像怕把她吵醒似的。
這名字他和婉銀早早定好了,女孩叫南曦,男孩叫南辰。
曦是晨曦的曦,是太陽出來之前最亮的那道光。
護士在一旁給他指導怎麼抱怎麼託,嘴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孩子真漂亮,我們接生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寶寶。”
周晚晴和顧封隨後進來了。
周晚晴從南志鴻手裡接過襁褓,低頭一看,整顆心當場就化了。
她看過多少剛出生的小孩,可眼前這個小東西,小臉飽滿,皮膚粉嫩,五官精緻得跟瓷娃娃似的,連頭髮都烏黑濃密得不像新生兒。
把孩子輕輕抱在臂彎裡,壓著聲兒叫“曦寶”,邊叫手指頭邊輕輕撫過她的眉眼,臉上是毫無保留的稀罕勁兒。
顧封站在旁邊,揹著手,繃著臉,一副老幹部視察工作的嚴肅模樣,忍了好一會兒到底沒忍住,湊過來和周晚晴搶著抱。
“你會不會抱啊?給我。”
“我怎麼不會了?我就是這麼把孩子抱大的。”
“你抱了幾十年了,手生,給我。”
“我手生?你那時候抱過幾回?”
兩個人跟小孩似的在那兒鬥嘴,把病房裡的護士都逗笑了。
南曦躺在襁褓裡,安靜地聽著這一切。她的內心在那幾秒裡走完了一部內心大戲。
她終於出生了,不用再當意識體了。
有手了,有腳了,有嘴巴了,再過幾個月還能翻身爬行滿地撒歡。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周晚晴和顧封了。
雖然剛出生的嬰兒視力還是一片模糊,但她能感受到那兩雙溫暖的手,那兩雙搶著抱她的手。
郭婉銀靠在枕頭上,看著周晚晴和顧封圍著孩子轉來轉去的樣子,看著南志鴻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想幫忙又插不上手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周晚晴一邊抱著孩子,一邊開始教這兩個新上手的爸爸媽媽怎麼拍嗝、怎麼換尿布、怎麼用襁褓裹緊。
南志鴻學得一本正經,那副認真勁兒比當年學廚還投入;郭婉銀雖然虛弱,但眼神專注,一個字都不肯落下。
周晚晴說一條,郭婉銀點一下頭,偶爾看向丈夫。
南志鴻接收到她的目光,馬上挺首身板,一臉“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周晚晴教完拍了拍手:“行了,你倆慢慢來吧。我也是半桶水,月子裡頭還是得請個經驗豐富的月嫂搭把手。不過明天我就讓張嬸把家裡存的阿膠拿來,這個是天福堂的老字號貨,對產後補血最好了。”
在醫院休息了幾天,郭婉銀帶著南曦出院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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