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款清零了，郭婉銀盯著存摺上那個孤零零的“0.00”，心裡反而踏實了。
債，終於清了。
她和南志鴻對視一眼，誰也沒說什麼矯情的話，只是第二天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把起床時間提前了一小時。
南志鴻在後廚把顛鍋練出了殘影，郭婉銀在前廳把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短短，兩個月過去，存摺上的餘額又慢慢爬了上來。
雖然離買分店之前的數字還有距離，但每天看到的進賬讓她心裡越來越踏實。
郭婉銀晚上把新存摺放進抽屜裡的時候，拍了拍抽屜面板，跟南志鴻說了一句她從母親那兒學來的老話：“家有餘糧，心裡不慌。”
南志鴻在旁邊給曦寶衝奶粉，頭也不回地接了一句：“你說了算。”
第二家分店的籌備和開業比第一家要從容得多。有了老店的經驗，從裝修到人員配置再到後廚動線設計，每一步他們都走得更快更準。
顧封有個老朋友聽說了這事，熱心地給他們推薦了兩個剛從部隊退役的年輕人，都是有炊事班經驗的，手藝紮實、做事利索、為人老實本分，郭婉銀見了一面就把人留下了。
新店的裝修也更講究了，老店的成功讓她摸清了顧客真正看重的東西，環境要古色古香，氛圍要安靜雅緻，包間的隔音要好，燈光的色溫要暖，連餐桌上的檯布換成了手繡的粵繡桌旗，一進門就能聞到淡淡的白茶香。
這次郭婉銀還在兩家店都裝了監控，不為別的，就圖個安心，對顧客有保障，對自己也是保護。
周晚晴得知他們要開分店，比郭婉銀自己還上心。
她專門讓潘子跑了一趟工商局，把“粵膳食”的商標註冊了，還把幾個衍生品牌也一併注了，又建議郭婉銀把幾道招牌菜的配方也做了備案。
郭婉銀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東西，看著周晚晴拿出那一沓沓表格和檔案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周晚晴一邊填表一邊給她解釋，說得頭頭是道，條理分明，比她在店裡算賬還利索。
“周姨，您怎麼連這些都懂啊？”
郭婉銀忍不住問。
周晚晴頭也不抬地填著表，隨口道：“家裡以前做生意的，這些見得多了。商標不註冊，以後萬一做大了，容易被人鑽空子。你姨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在商場上混過的，別看我天天在這兒養花。”
郭婉銀看著周晚晴筆下那一手漂亮的小楷，心想這位老太太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也不多問，只是在旁邊認真地聽、認真地記，把周晚晴說的每一條建議都記在了本子上。
分店的廚房由南志鴻親自坐鎮，老店交給了林城。
郭婉銀每天兩家店來回跑，上午在老店收銀算賬，下午去分店看看後廚和客流，晚上再回老店跟南志鴻碰頭。
兩家店之間距離不算近，公交車要倒一趟，打車又浪費錢，她跑了兩個月跑煩了，乾脆去駕校報了名。
南志鴻聽說她要學車，二話沒說把她推到駕駛座上，自己在副駕駛上當了半個月的“陪練”，脾氣好得不像話，哪怕她起步熄火了三次，他也只是默默地把手剎拉起來，說了句“再來一次”。
郭婉銀拿到駕照那天，南志鴻比她還高興，把駕照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鄭重其事地把它放進她隨身帶的布包夾層裡，和她的身份證放在一起。
“粵膳食”兩家店就這麼慢慢步上了正軌。
在A城的餐飲圈子裡，開始有了一點小小的名聲，偶爾會有慕名而來的客人，進門就說“聽朋友說你們家的藥膳湯特別地道”。
南曦也在悄悄地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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