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寶曦寶！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打給我！”
“我今天跟媽媽去店裡啦，爸爸給我做了陳皮紅豆沙，好好喝！”
南曦趴在自己的小床上，兩隻腳丫子翹起來在身後晃來晃去，把今天的事情一件一件講給好姐妹聽，“柚柚我跟你說，我爸爸在老家建房子啦，三層的小洋樓，有露臺有院子，頂樓還能看星星！”
顧知柚在電話那頭聽得心癢癢的，恨不得立刻坐飛機過來看。
她最近剛開學不久，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南曦打電話，嘰嘰喳喳地分享學校裡發生的事。
“曦寶曦寶，你知道嗎，今天我們班上有個小男生給我寫情書！”
顧知柚的聲音隔著大洋彼岸的電話線傳過來，語氣裡帶著七分興奮三分嫌棄。
南曦正在顧家的書房裡趴在地毯上畫畫，聽到這句話立刻來了精神：“真的嗎？他寫了什麼？”
“就寫什麼‘你像天使一樣好看’之類的，好無聊哦。”
顧知柚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雖然南曦看不見，但完全能從她的語氣裡腦補出那個畫面，“我才不喜歡他呢，他連數學題都做不對。”
南曦咯咯笑起來：“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顧知柚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斬釘截鐵地說：“至少要像我哥哥那樣聰明的！”
南曦在心裡默默吐槽：那你可能要單身一輩子了，你哥哥那種級別的聰明，全世界也找不出幾個。
兩個人又嘰嘰喳喳地聊了好一會兒，從學校裡的趣事聊到最近看過的動畫片，從新裙子聊到好吃的巧克力，兩個小姑娘隔著太平洋煲電話粥，聊得熱火朝天。
在每天的越洋電話轟炸下，南曦的英語口語進步神速，顧知柚的中文也越來越流利，兩家的大人對此見怪不怪，反正話費又不用他們操心。
兩個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語，笑聲響得像兩串鈴鐺，彷彿彼此就坐在對方身邊，完全沒有國際長途的自覺。
對此兩家的長輩都己經習以為常了，周晚晴每回經過書房聽到南曦對著手機嘰嘰呱呱，都會笑著跟顧封說“這兩個孩子又煲電話粥了”，顧封端著茶杯“嗯”一聲，嘴角卻翹得壓都壓不住。
聊到最後，顧知柚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曦寶，你是不是還沒給我哥哥打電話？”
“還、還沒呢。”
南曦的聲音莫名小了一個度。
“我哥最近好忙好忙的，每天看好多好多檔案，Kane哥哥說他一天只睡五個小時！
”顧知柚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告密的口吻說道，“你要不要也給他打一個？他看到是你的號碼肯定會接的！”
南曦掛了電話以後，趴在枕頭上翻來覆去地糾結了好一會兒。
其實她也想給Cillian哥哥打電話，可是她又怕打擾他工作。知柚說他一天只睡六個小時，那得多累啊。而且他看檔案的時候那麼專注，她上次在書房裡不小心哼了首歌都被Kane那個表情弄得好像她觸犯了什麼天條似的。
但她又真的想跟他說一下建房子的事。去年她邀請他的時候，他明明答應了要來看的。這算是正事，不是騷擾，對吧？
南曦深吸一口氣，戳開了通訊錄裡“Cillian”那個名字。
電話響了西聲，南曦正準備結束通話，那頭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