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曦趴在床上晃著小腿，笑著說：“沒關係呀，很快的。你上次說Y國的那個男孩子呢？你們還一起玩嗎？”
顧知柚立刻來了精神，嘰嘰喳喳地開始跟南曦分享她最近的見聞。
說在她生日宴上遇到了一個Y國公爵家的小男孩，長得可好看了，黑髮藍眼，比她大西歲，跟她哥哥一樣好看。
但那小大人可有趣了，明明只比她大那麼一丁點，卻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動不動就“這不符合禮儀規範”，比硯辭哥哥還老成，逗逗就很有趣，還會臉紅。
南曦把臉埋進枕頭裡笑得肩膀首抖：“那他也很好玩嘛！所以他是喜歡你嗎？”
顧知柚在電話那頭小臉一紅，嘟囔了一句：“我怎麼知道嘛……反正和哥哥差不多，什麼都做得滴水不漏，就是話少。”
南曦假裝沒聽出顧知柚話裡那點小小的試探，翻了個身繼續問：“那他叫什麼名字呀？”
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煲了整整一個小時的電話粥，從Y國小男生聊到學校裡的趣事，從新學會的扎染技術聊到雲省帶回來的鮮花餅吃完了沒有，笑聲一陣一陣地穿過電話線。
最後還是顧令儀來催休息，顧知柚才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
南曦掛完電話後又撥通了顧硯辭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接得比平時還快。
“Cillian哥哥！我家新房子建好啦！知柚說她過年來！你也來好不好？你有自己的房間哦，我讓爸爸給你準備了一張超級大的書桌！”她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聲音又甜又脆。
“好。”
顧硯辭的聲音依舊清清冷冷的，但回答得很快，“過年回去，到時一定來。”
南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絮絮叨叨地跟他說了好一會兒話。
顧硯辭在電話那頭聽著她事無鉅細地描述，沒有打斷她，也沒有說“我很忙”。
她就這麼講了好一會兒，最後自己講累了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顧硯辭掛了電話以後，在電腦前坐了一會兒，然後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他的私人日程表。
螢幕上密密麻麻地排滿了行程，羅德家族總部的戰略會議、歐洲分部的季度彙報、亞太市場的擴張方案稽核、實驗室新品的研發進度對接。
每一項後面都標註著精確到分鐘的時間，從清晨六點到午夜十一點，幾乎沒有空隙。
而在這張被工作塞得密不透風的日程表之外，還有另一張同樣排滿的課表，他己經在修讀M國頂尖學府的商科與法學雙學位課程，雖然大部分課業透過遠端完成，但每學期仍有幾門核心課程需要他親自到校參加研討和答辯。
他才十三歲。
同齡人還在唸中學，他己經把大學的課程修了大半，順便管理著一個橫跨幾大洲的商業帝國。
Kane有一次私下跟Reid感慨，說Cillian少爺的日程表拿去給任何一個成年人看，那個人大概會當場辭職，因為發現自己一輩子都追不上一個十三歲少年的效率。
顧硯辭看了一眼排期，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滑過，將龍國春節前後所有非必要的會議和行程一併推掉。
幾場可以委託副手出席的行業峰會、兩場內部策略研討會、一次可以線上完成的課程答辯，全部取消或延期。
螢幕上空出來的那幾天，被他用指尖輕輕畫了一個圈。
切回了課程系統，給導師發了一封簡短的郵件，說明自己將在寒假期間赴龍國，所有需要線下完成的課業會提前提交，剩餘的研討將透過影片連線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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