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該走了。”
他們得去機場送曦寶出發了。
周晚晴從廊簷下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裡面是她這些天趕著繡出來的一方手帕,這是她特意為南曦弄的,之前南曦特意向她學習了刺繡,親手弄了兩個平安喜樂的手帕送顧硯辭和顧知柚。
現在她也想親手再次為曦寶弄上這麼一件手帕,她的眼睛不如從前了,繡出來的針腳卻依舊均勻細密,帕角那朵小小的棗花和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教曦寶認花時繡的那朵一模一樣。
顧封應了一聲,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布袋,另一隻手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孩子大了,終究是要飛的。
這個道理他們很多年前就懂,只是真到了這一天,心裡還是會空落落一下。
機場裡,郭婉銀和南志鴻己經到了。
郭婉銀今天難得沒有去店裡,站在出發口旁邊,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裡面是早上現煲的藥膳雞湯,非要南曦在登機前喝一碗。
南志鴻站在她身後也一臉不捨的看著女兒。
南辰站在最前面,踮著腳尖使勁往機場的方向張望。
車子停穩,南曦從車上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約的白色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整個人往晨光裡一站,周圍的喧囂就自動低了幾度。
顧硯辭安排的私人飛機己經在停機坪上等著了,他的助理Hugh提前一天就聯絡了南曦,把所有登機手續都安排妥當,她只需要人過來就行。
南辰第一個衝過去,一把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嘴上卻不肯軟下來:“姐,你再磨蹭飛機就飛走了。”
“飛機又不會自己飛走,你急什麼。”
南曦笑著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把他早上精心吹好的髮型揉成一團亂草。
南辰躲了兩下沒躲開,乾脆放棄抵抗。
姐弟倆在出發口門口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來。
郭婉銀走過來,把保溫袋塞進南曦手裡,又把她的衣領理了理,嘴裡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到了那邊要好好吃飯、別老熬夜、好好照顧自己知道不。
這些話她從南曦定下行程那天就開始唸叨,翻來覆去地說,每次都像第一次說那樣認真。
南志鴻站在旁邊,等妻子唸叨完了,才走上前,伸手在南曦肩膀上輕輕拍了拍,說了句“好好的”。
就三個字,但南曦聽懂了。
南曦抱了抱媽媽,又抱了抱爸爸,然後轉向站在一旁的顧封和周晚晴。
兩個老人今天穿得格外整齊,顧封還是一身中山裝,周晚晴還是那件素雅的盤扣褂子,腰桿都挺得筆首。
南曦彎下腰,把臉埋在周晚晴的肩窩裡,聞到那股她從小聞到大的、淡淡的皂香和陽光曬過的棉布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