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搞不清狀況。
她昨晚明明睡在沙發上,怎麼會跑到床上來?難道是她半夜夢遊自己爬上來的?還是她睡糊塗了,見床就睡,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房間?
南曦輕輕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還好,兩人都穿戴整齊,她的禮服雖然有點皺了但還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他的襯衫也只是解開了領口的兩顆釦子。
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她莫名其妙地從沙發轉移到了床上。
還好還好,鬆了一口氣。
如果真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她以後還怎麼面對他。
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飄回了那片胸肌上。
他襯衫的領口敞開著,從鎖骨到胸骨的位置一覽無餘。
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寬肩窄腰,胸肌飽滿卻不誇張,皮膚光滑溫潤,在晨光裡泛著極淡的光澤。
可能是混血的緣故,他的身材比純血西方人更精緻內斂,沒有粗獷的肌肉堆疊,但每一寸都恰到好處,像是文藝復興時期那些被雕塑家反覆打磨的大理石雕像。
比她平日裡偷偷腦補的,還要驚豔百倍。
南曦忍不住在心裡嘖嘖兩聲,眼神飄忽,又忍不住落在方才觸碰過的地方,腦子裡反覆回放方才的觸感,耳根悄悄泛起薄紅。
不行,得趕緊走。
所有的睡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漫地的窘迫。
她昨晚晚宴結束回來,照看完顧硯辭,累得倒頭就睡,連臉都沒洗,更別說洗漱換衣,此刻亂糟糟地躺在顧硯辭床上,簡首是大型社死現場。
多待一秒都尷尬到腳趾摳地。
南曦斂住所有氣息,動作輕得像一縷風,小心翼翼地挪開身子,一點點遠離身側的男人,全程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他的睡眠。
南曦躡手躡腳地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赤腳落地,微涼的觸感讓她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
窗外天還是灰濛濛的,很好,趁他還沒醒趕緊撤。
確認男人依舊閉目熟睡,南曦彎著腰,屏住呼吸,踮著腳尖快步退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咔噠。
細微的落鎖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房門合上的瞬間,床上原本熟睡的男人,驟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灰紫色深邃的眼眸清明透亮,沒有半分剛睡醒的惺忪慵懶,沉斂的眼底藏著細碎的笑意與得逞的溫柔。
早在懷裡的小人微微動彈、指尖蹭過他胸膛的那一刻,他就己經醒了。
他刻意維持著熟睡的姿態,安靜地躺著,任由她懵懂摸索,貪戀著她短暫的依偎,感受著懷中人柔軟的體溫和淺淺的呼吸。
他的胸肌上還殘留著南曦留下的氣息,讓人眷戀不捨。
顧硯辭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落在自己的左胸上——她最後停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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