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曦回到自己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了滿滿一浴缸的熱水,把自己整個人都沉進去。
她需要清醒清醒。
水汽氤氳中她閉上眼,腦子裡卻自動開始回放剛才的畫面——那片線條分明的胸肌、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自己那隻不知死活地按在他胸口上的手。
她臉上迅速燒起一層紅暈,連耳尖和鎖骨都泛著粉。
不行不行,南曦,你在想什麼,他是哥哥。
她從小就沒有對顧硯辭產生過任何曖昧的想法,把他當成和柚柚一樣重要的好朋友,是可以一起玩鬧一起吃飯一起旅行的夥伴,是家人一樣的存在。
更沒有想過要和這個“哥哥”有什麼超越友誼的發展——她甚至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任何人,畢竟她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看什麼都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淡然。
這份從小到大的情誼乾淨又純粹,她私心極重,半點都不想讓這份關係變質,不想被曖昧和私慾玷汙。
南曦用力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將整個人沉進去。
氤氳的水汽包裹著她,溫柔的泡沫覆滿肌膚,冰涼的清水撲在臉上,一遍又一遍,試圖澆滅心底莫名的燥熱,讓紛亂的思緒徹底冷靜。
許久,心底的悸動與窘迫才慢慢平息下來。
南曦從浴缸裡出來,擦乾身體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坐在床邊長長舒了口氣。
必須轉移注意力。
再胡思亂想下去,她真的要無地自容了。
腦海裡靈光一閃,那本不可言說的鉅作,是時候提上來了。
專心搞事業,徹底杜絕胡思亂想。
打定主意,南曦快速洗漱整理好自己,看了眼時間還早,索性躺回床上補了個覺,養足精神準備專心創作。
一大早,南曦被一陣香迷糊的味道給饞醒了。
那香氣從門縫裡鑽進來,繞過床幔,精準地落在她的鼻尖上——是現烤的黃油可頌、焦糖布丁還有手衝咖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猛地睜開眼,瞬間清醒。
今天週五!沒課!爽歪歪!
南曦瞬間滿血復活,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飛速洗漱梳頭,踩著輕快的步子噠噠噠衝下樓。
餐廳光線明亮,陳設雅緻。
顧硯辭正坐在餐桌旁用餐。
他身著簡約的黑色家居襯衫,袖口規整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骨,身姿挺拔端正,脊背挺首,一舉一動都透著刻在骨子裡的優雅紳士。
晨光落在他濃密的長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褪去了職場的冷冽,溫潤得不像話。
南曦下意識抬眼瞥了眼牆上的掛鐘,居然己經十點了。
以往這個時候,顧硯辭早就出門去公司處理工作了,今天居然還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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