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徊?”副駕駛座上的高竹轉過身來,她短髮別在耳後,戴一副銀色細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十分乾練利落。“這家餐廳這麼偏,不是附近的人根本不會找來。巧合?”
“應該是巧合,”凌默把墨鏡摘下來,“他也不知道我今天會在這吃飯。”
“如果是巧合,這家店以後不要來了,太容易被堵。”高竹道。
凌默比了個OK,“對了,上次叫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高竹推了推眼鏡,翻開資料夾,“暫時還沒什麼眉目。”她說,“上次帶節奏的營銷號鏈條找到了兩家,再往下追就斷了。源頭不在他們,是有人給了他們通稿,但對方用的是中間人,中間人不肯透露僱主。”
“看來真是早有預謀。”凌默評價道,“包括那次緋聞,估計就是提前找好狗仔蹲點的。繼續追吧,不急,他們既然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下次說不定能抓到更多把柄。”
“已經讓人盯著了。”高竹合上檔案,“你那個綜藝是不是今晚播?”
凌默點頭。
“好,我會讓人隨時注意輿論,如果對方再下水抹黑,我們第一時間公關。”
車子緩緩啟動,徐徐打轉方向盤,從停車位裡往外倒。應虞和凌默聊天:“你那部劇什麼時候才宣傳?”
“還早著呢,九月才開始。”凌默歪頭看他,“你很著急?”
“不著急,那不是等著看你的新劇嗎。”
應虞神秘的模樣讓凌默多看了他一眼,但還沒深想,手機又彈出訊息,竟然是唐一嘯:【心跳訊號你是和席竟遙搭檔了?】
凌默挑了挑眉。唐一嘯,他出道作品的導演,多次拿過金雀獎最佳導演的文藝片鬼才。兩人合作後在私下也保持著一份不錯的朋友關係,唐一嘯對凌默來說是前輩也是半個伯樂。但他脾氣古怪,有著所有完美主義者的神經質通病,平時最看不起綜藝節目,現在怎麼會突然關心起一檔以炒cp聞名的競技綜藝?
凌默回覆:【對啊】
唐一嘯:【你選他的?】
凌默:【不是,他選我的】
唐一嘯:【好。】
好?凌默不明白他在好什麼,杵一下旁邊的應虞:“唐一嘯剛才突然問我綜藝的事,問我是不是和席竟遙搭檔了。”
“他一個拍電影的,關心綜藝幹什麼?閒得胃疼?”也不知道為什麼,應虞一直很討厭唐一嘯,臉上掛著的淺笑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凌默再熟悉不過的臭臉。
“不知道,可能最近有新片要選角,想了解席竟遙的檔期?”
應虞很是不屑:“想了解席竟遙的檔期不會去問席竟遙的經紀人?來問你?”
有道理。但是唐一嘯這個人做事本來就不按常理出牌,凌默也沒打算繼續深究。他把手機放進口袋,靠在座椅上,忽然想到一件事。
席竟遙說在追他的事要不要跟應虞說?
還有席竟遙和自己中學時的淵源,他曾經在校門口告白被自己拒絕,以及節目裡那句可以當小三的表白,這些事應虞都不知道。
凌默張了張嘴,舌尖上幾句話滾了兩圈又咽了回去。
中學那時應虞就沒問,他也不是一個會把別人的告白當成談資到處說的人,哪怕對方是他最好的朋友。告白這種事,終歸是被告白者和告白者之間的事情,別人也不是非得知道。以前沒說,現在也不說了吧。
凌默轉頭看向窗外,車子已經駛出了市區,高速公路兩旁的行道樹在飛快地後退。前方已經可以看到機場航站樓的灰色輪廓,在藍天和陽光裡靜臥著,如一片被風吹到內陸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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