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傳出一條新緋聞【完結】》第33頁 凌默撐着她的手肘(1)

作者:一樹幽靈·16天前

凌默撐著她的手肘,以防她站不穩。他穿了身正式的黑色西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脊背挺直,臉上平靜得近乎麻木,凌厲的眉宇間攏著一層霧一樣的疲倦。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和父母吵架,父親車禍去世,屍體火化,他接了幾十個電話,回覆了幾百條慰問訊息,和應虞一起核對告別廳的花籃數量、安排外地親友的住宿、在派出所和交警隊之間來回跑了幾趟處理事故後續,準備葬禮……

他很累,但他依然站得筆直,去撐住塌了一角的家。只是這幾天的時間凌默不知自己是怎麼度過的,父母都是獨生子,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又很早去世了,他何嘗不是第一次直面親人的離世。

死亡意味著什麼呢?他是演員,演過生離死別,演過葬禮上的致辭,演過對著墓碑沉默的背影。可當死亡真正侵入他的現實,劇本上寫的流程便成為一個褪色的笑話。

凌默見過凌惕的最後一面,在溫度偏低的白熾燈房裡,不鏽鋼的推床上,白布掀開,凌惕沉肅而不苟言笑的臉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只額角有一道極深的傷口,從髮際線一直延伸到眉骨,被法醫簡單縫合過,黑色的縫線在皮膚上爬成一條細長的蜈蚣狀。

閉上眼的時候他和在客廳沙發上打盹的模樣沒有任何區別,好像只是在睡一個午覺。

但他再也不會醒來了。

凌默花了幾秒才意識到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死亡。

這兩個字還沒有找到可以落腳的重量,就像一片沒落地便開始融化的雪花,僵硬地懸浮在半空中。凌默把白布重新拉上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父親的額頭,觸感冰冷,竟令他想起冰箱冷藏室裡取出來的鮮紅的蘋果。

無論他爸和他關係如何糟糕,總歸是他的父親。但凌默沒有流淚,站在殯儀館的告別廳裡,看著遺照上熟悉的面孔,只覺得恍惚又混沌,腳下踩著的彷彿不是地板,而是一層不斷往下陷的薄冰。

應虞的親人也來了一些,齊瀟被大人牽著站在後面的角落裡,呆愣愣地看著這一切。她的年齡還沒能夠讓她對死亡有太深的感觸,只是覺得整個氛圍非常沉重,自己不該說話。

平時帶笑的少年氣很容易讓人忽略凌默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但看著此刻站在最前面身著黑色西裝的背影,高挑到好似能夠頂天立地,齊瀟也只是在想,凌默哥哥現在也可以回家了嗎?自己可以不用等到暑假再找藉口讓凌默哥哥回家休息幾天了嗎?

她不知道。

應虞站在凌默身後,半步之遙的距離,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得很清楚,在殯儀館冰冷的光線裡,凌默的背影近乎僵硬。等到人群逐漸離開,廳裡安靜下來,他上前獻了最後一束花,把白菊輕輕放在遺像前。

李渡何看著那束花,忽然再也剋制不住,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在空曠的告別廳裡來回撞擊,凌默給她遞上紙巾,她接過擦著眼淚,卻越擦越多,手指順著凌默的手臂滑下去,抓住了他的手。“小默。”

“嗯。”凌默說,“哭吧。”

李渡何的手冰而瘦,指節上常年握手術刀磨出的繭硌在凌默的手腕上。她開始抽噎著說話,說出的內容卻讓凌默怔愣在原地:“小默,你爸他……你爸那天晚上開車出去,是想給你送劇本。”

“……什麼?”

在凌默的視線裡,自己母親的嘴唇一開一合,像一段失真的默片,讓人以為聽到的話音都是自己的錯覺。

“他想跟你道歉,覺得他錯了,他不該那麼說……你的劇本落在桌子上沒拿,他擔心耽誤你,想趕緊給你送過去……”

李渡何的聲音斷斷續續,說得語無倫次,說到最後只剩下嘴裡喃喃的三個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像是除了這三個字已經找不到任何可以彌補裂縫的語言:

“對不起,小默,對不起……都是我們不好,我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凌默站在她面前,面上一片空白。周圍的一切——告別廳的冷氣、花叢裡百合的香氣、遠處門外隱約的雨聲——都像被調低了音量,變得模糊而遙遠。他的手指還維持著遞紙巾的姿勢,僵在半空中。

凌惕半夜出門的原因,竟然是給他送劇本。

整件事情怎麼會變得如此荒誕?

”……來候時這,我心關多見沒年多麼那?嗎笑可得覺不你“:說只,管去有沒他但,意溼點一到然突上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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