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傳出一條新緋聞【完結】》第46頁 他腦子裡全是下午的畫面(1)

作者:一樹幽靈·25天前

他腦子裡全是下午的畫面——凌默從水裡冒出來的樣子, 溼透的黑髮貼在額頭上,水珠從睫毛上滴落, 下意識朝他這邊看過來, 又像被燙到一樣很快別開。

應虞把手背搭在眼睛上,想用黑暗把自己隔絕起來。月光被遮住, 蛙鳴變得模糊, 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在掌心下面悶悶地迴響,可凌默的臉還留在他的視網膜後面,溼漉漉又亮晶晶的,怎麼都揮之不去。

他想, 他得先開口。

依他對凌默的瞭解,如果他不主動打破沉默, 凌默可以這輩子都不開那個口。凌默對別人有一種堪稱殘忍的果斷,但在面對自己友誼上的變質時卻不好說了。

但是……那要怎麼和凌默說?道個歉然後說他們做回朋友?還是乞求凌默要他做一個愛人?如果是後者,凌默估計又要逃避。

應虞的脾氣很少讓他去妥協,可是對方是凌默,於是他苦笑了一下,心想,那就做回朋友吧,況且他的確後悔當時失去理智,說出想把凌默關在醫院的話,他明明知道凌默最討厭醫院。

這樣想著,在粼粼月色中,他閉上了眼睛。

……

“喂,應虞。應虞。”

睡夢中突然傳來遙遠的呼喊,逐漸由遠及近,像凌默的聲音,但是青澀很多,和現在應虞熟悉的更低沉更清朗的聲線不太一樣,像清晨第一聲清亮的鳥鳴,還有著少年人變聲期特有的顆粒感。

怎麼回事?應虞睜開眼,看見自己躺在一張有些熟悉的淺藍色床單上,凌默…不,少年時期的凌默正坐在他面前。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給他才抽條不久的身形勾了一層白邊。少年的臉頰還帶著一層沒褪盡的嬰兒肥,薄薄地敷在頜骨轉角的地方,讓他已經顯露出鋒利輪廓的臉多了一分柔軟的鈍感。身上洗舊的T恤鬆垮垮套著,露出脖頸下一小片被月光照得反白的皮膚,少年氣和鋒芒正同時刺破他的皮肉往外長。

“怎麼了?”應虞聽見自己下意識地問,聲音也比現在年輕很多。

少年凌默屈起腿,下巴擱在膝蓋上,話音委屈,尾音拖得老長,“我腿疼。睡不著。”

頎長的軀體弓一般彎著,他穿了一條到大腿的短褲,兩條修長的腿屈起來擱在淺藍色床單上,裹著層薄薄的肌肉,腳踝細而骨感,皮膚白得泛著一點潮氣。

這是凌默十五歲的那一夜。

應虞忽然想起來了,凌默發育期長,生長痛持續了好多年也沒停,十五歲那年大抵是最難熬的一年,時常半夜被疼醒後翻來覆去睡不著。

暑假凌默會來應虞家裡住,和應虞擠一張床,於是便有了今晚,深夜的兩個少年人蜷在同一張被子裡,應虞把手放在凌默的膝蓋上,問:“是這裡疼嗎?”

凌默點頭。他又往下放到小腿上:“那這裡呢?”凌默也說不清到底哪裡疼,生長痛就是這麼磨人啊,骨頭裡面像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往外撐,只好應虞問到哪就點到哪。

應虞低下頭,用自己的手法給這個被疼痛折磨得哼哼唧唧的人按每一個地方。凌默肌肉還沒完全成型的腿長得又直又韌,像一株剛被春水泡過的柳條,摸上去有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緊實和彈軟。

他按得很仔細,動物園裡幼虎的飼養員想必也不會比他更用心。拇指沿著凌默的脛骨邊緣往下推,擦過少年緊緻的小腿肌肉,凌默的皮膚很薄,淺青色的血管像一條細小的河流在膝蓋內側蜿蜒,輕輕掠過後,指尖下的身體便微微顫了一下。

“嗯……”少年人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鼻音,不知道是舒服還是疼。

那聲音又輕又短,像一根細小的羽毛掃過應虞的耳膜。應虞忽然覺得被折磨得坐立難安的人似乎變成了他自己。

然而再抬頭一看,把人攪得心神不寧的凌默已經睡著了。側著臉,半張臉掩在手肘裡,嘴唇微微張著,胸膛正平穩地起伏。

月光很好。應虞能清晰地看見睡著的凌默。已經開始抽條的少年人手長腳長,哪哪都是韌勁十足的模樣,皮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細瓷般的光澤,溫熱的,光滑的,帶著這個年紀獨有的乾淨而灼燙的觸感。

平日裡他們一起打籃球,汗津津地撞在一起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應虞也看過很多次凌默的身體,但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覺得月光下的這幾寸皮膚燙得他呼吸發緊。

他本來熟悉的習以為常的少年的軀體線條,在寂靜的夜裡忽然顯露出另一種質地,像一簇剛剛擦出火星的乾草,分明很小的一點光,可落在心裡就是一場大火。

應虞猛然驚醒。

。的發微微、的熱溫人年有沒,單床藍淺有沒,默凌的歲五十有沒。舊依浪海鳴蛙外窗,紋裂的長細道那是還板花天,月個那是還月。汗冷層一出滲間瞬背後,來起坐上床從直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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