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滿問：“你會什麼？”
“核卷。”
“這裡有人請嗎？”
“搬鹽也行。”
他曾是仙盟問審使，現下認真研究一袋鹽多重，沒人笑。
青嵐沒有掌門。
所有事情便要有人當場決定。沈照夜只暫管行路，不肯碰宗籍主印；孟聽瀾能管賬，不發戰令；賀雲舟只認劍堂傷員。三個人經常說到一半發現不是自己的許可權，又停下來找誰該答。
顧懷山從前看起來什麼都沒管。
人不在以後，才發現飯錢、路令、門縫與誰該值夜，最後都曾到他手裡走一遍。
他們試著把這一團事拆開。
孟聽瀾管錢與宗籍；溫扶搖能直接決定傷員停不停、誰必須吃藥；賀雲舟只在遇敵時排劍位；沈照夜負責選路，但凡涉及留人、接案或改宗規，必須至少三人同意。
紀無塵問：“三人意見相反呢？”
“那就不做不可逆的事。”孟聽瀾道。
“追兵到了也等？”
“追兵到了，選路歸沈照夜。”
“若他昏了？”
“陳蕎接。”
陳蕎正拿門閂撐屋樑，聞言回頭：“為什麼是我？”
“你一路上發現塌方最早。”
“那我若也昏？”
“再往下排。”
孟聽瀾真的把順位寫到第十二人。每個人只繼承一項具體職責，不繼承“掌門”兩個字。第五釘遠在東洲，宗籍袋卻仍在寫到代掌時微微發熱，證明他們謹慎得沒錯。
謝無恙的名字沒有被排在任何一項第一位。
他看完名單，只指出一處：“第七碼頭路線，周禾比陳蕎熟水。”
“你沒有意見？”沈照夜問。
“有。”
“什麼？”
“字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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