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野不肯把徵船名冊算進自己的案子。
“船是城主府封的。”
“死者由船冊先選。”沈照夜道。
“命籤最後寫我殺。”
“所以要一起查。”
“我只付斬妖王屠城。”
“那你另請人。”
沈照夜把訴狀推回去。
宿野沒有接。
兩個人隔著鹽箱坐，誰也不肯先擴一條交易範圍。旁邊第一名鹽工剛醒，胸口傷口每隔一刻便重新滲血。泊命司已開始催九艘船裝人，阿沅仍在碼頭賣水，不知道自己沒有船位。
田小滿看得著急。
“先救人再吵？”
孟聽瀾道：“不把賬說清，救到一半更麻煩。”
青嵐剛為“誰替誰死”打過一場。
不能到了南溟，又因為事情緊急便預設所有人替所有人負責。
孟聽瀾起草契約。
第一條：青嵐只核第一名鹽工死果來源，並嘗試延緩，不承諾治癒。
第二條：宿野須提供完整七日行蹤、霧翎族涉案名冊及所有黑羽去向，不得再以族務為由隱瞞。
第三條：泊命司船冊屬於同一因果鏈，雙方共同查驗；查驗不等於青嵐替宿野洗清過去罪行。
第四條：若核驗確認宿野主動傷害第一名鹽工，交易立即終止。
宿野在第四條旁添了一句：若確認非他主動，青嵐須當眾澄清。
“不寫。”孟聽瀾道。
“為何？”
“我們只核第一根羽。證明這一根不是你主動扔的，不能證明你過去和以後都清白。”
“那至少澄清第一人。”
“可以。原話、範圍、證據一併公開，不替你加‘無辜’二字。”
宿野把要求改窄。
第五條之前又加了兩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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