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種生活證物都沒有姓名。
小舟推入霧中。
第一丈，木屑發熱。
第二丈，飯賬上的“今日”開始褪色，溫扶搖讓岸上的林棲當場補一句“現在沒吃”，拓片背面隨之出現新字。
第三丈，焦陶變冷。傷者將手重新貼到對應陶片上，船中那一片又有溫度。
第四丈，斷劍刻痕自行響了一下。
小舟沒有被吞。
走到第五丈時，四份證物之間突然生出一圈灰藍墨。南溟命籤規則試圖給它們補上姓名，墨線先寫“宿”，又因宿野沒有上船而停住。
周禾立刻收繩。
小舟回來時只少了一個角，比先前試過的三隻木盆都遠。
“能成。”田小滿說。
“只能證明五丈能成。”孟聽瀾糾正，“過海至少八十里。”
“灰藍墨會追。”沈照夜隔岸道。
“所以陣裡還要有拒絕補名的位置。”
眾人同時看向謝無恙的無名劍牌。
謝無恙沒有把劍牌交出去。
“先拓一份。”他說。
宿野也拒絕讓他們立刻改大船。第一次試驗的結論只寫進契約附件：【無名生證陣可行五丈，超出待驗；烏羽船不得未經雙方確認擅刻。】
他們連報酬的船都沒有先佔為己有。
第六條寫：不結盟。
這是宿野主動加的。
“誰要跟你結盟？”田小滿問。
“東洲逐宗令說你們自稱逆天者。”
“那也沒說見一個收一個。”
“最好。”
宿野的理由很直接。
他不信人族宗門，也不想把霧翎族交給一群剛死了掌門、連船費都湊不齊的逃犯。共同被命籤迫害，不代表立場、舊債與做事方式自動相同。
“交易期間互不出賣。”孟聽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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