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開始交房
交房那天，天氣很好。
太陽出來了，照在錦瀾灣米白色的樓體上，泛著暖洋洋的光。小區門口鋪了紅地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物業服務中心，兩邊的花籃是劉經理一大早去花市拉的，還帶著露水。
林塵六點多就到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沒打領帶，站在物業服務中心門口，看著工人把最後幾盆花擺好。老張在旁邊啃包子，一邊啃一邊說：“你緊張什麼？又不是你收房。”
林塵沒理他。
他不是緊張，是說不清楚的那種感覺。像小時候考試，複習了那麼久，終於要交卷了。
八點剛過，第一戶業主來了。
是一對年輕夫妻，男的穿著夾克，女的抱著個小孩。他們走到物業服務中心門口，看到林塵，愣了一下。
“你是......林總？”男的反應過來了。
“您好。恭喜收房。”
男的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什麼都沒說。女的眼睛紅了，抱著孩子往裡走。物業的工作人員迎上來，引導他們辦手續、領鑰匙。
第一個拿到鑰匙的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她拿著那串鑰匙，手一直在抖，站在電梯口半天沒動。
“阿姨，電梯在這兒。”老張在旁邊提醒。
老太太沒動，低下頭，眼淚掉在鑰匙上。
“我老伴去年走了。”她的聲音很小，“走之前一直唸叨這個房子，說等房子好了，要在陽臺上種花。他沒等到。”
沒有人說話。
老太太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電梯。
老張轉過頭，眼圈紅紅的，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趙師傅是下午來的。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理過了，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他的兒子跟著一起來的，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姑娘——新找的物件。
趙師傅看到林塵，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林總，我來收房。”
“恭喜趙師傅。”
趙師傅點了點頭，帶著兒子和準兒媳往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林塵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林塵知道他想說什麼。
不用說，都懂。
王姐是下午最忙的時候來的。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帶著一幫鄰居，浩浩蕩蕩十幾口人，有說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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