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方案
西邊地塊的標書截止日是下個月中旬，滿打滿算還有不到三週。趙志遠把團隊拉進了衝刺狀態，連週末都不休息。孫梅負責商業街的規劃，老張負責成本測算，陳宇飛也被拉來幫忙整理資料，幾個人擠在林塵那間不大的會議室裡，桌上攤滿了圖紙和表格。
“商業街的定位不能太高。”孫梅指著規劃圖說，“周邊全是住宅，消費能力中等偏上，做高階肯定死。最好是社群配套型的，便利店、咖啡館、水果店、小餐館，夠用就行。”
趙志遠在旁邊補充：“政府那邊希望這塊地能帶動周邊人氣，太保守的方案得分會低。”
林塵聽完，沒急著表態。商業街的事情他想了很久，心裡有一個不太一樣的想法。
“不光是商業街。”他說，“地塊南邊有一條沿河步道，政府的規劃裡沒有硬性要求，我們自己加上去。步道、綠化、小廣場，連成一片。不要做成封閉小區，做成開放的。讓周邊的人願意來。”
趙志遠愣了一下：“那樣的話，管理成本會高很多。”
“高了也要做。管得好的開放小區，比封閉的更值錢。”
孫梅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散會後，陳宇飛把林塵叫到走廊上，說他聽到了一個訊息。
“天恆也在準備標書，聽說請了市設計院的人做方案，花了上百萬。”
“錢不是問題。”林塵說。
“但他們不只是花錢。天恆的馬總跟國土局的人很熟，我怕到時候——”
“怕他們做手腳？”
陳宇飛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林塵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他以前在工廠上班的時候，最恨的就是不公平。現在輪到自己了，反而沒那麼在意了。“盡人事，聽天命。把方案做到最好，剩下的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陳宇飛看著他，問：“你真的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
陳宇飛沒再問了。
接下來兩週，林塵幾乎住在了辦公室。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有時候困了就在沙發上躺一會兒，醒來接著幹。
老張勸他注意身體，他不聽。趙志遠也勸，他還是不聽。
有一天晚上快十二點了，陳宇飛從工地回來，路過辦公室，看到燈還亮著，推門進去。林塵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支筆，圖紙上畫了一半的線條。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電腦風扇嗡嗡的聲音。
陳宇飛沒有叫醒他，輕手輕腳地把自己那件衝鋒衣披在他身上，然後關上門走了。
第二天早上，林塵醒來，看到身上的衝鋒衣，愣了一下，疊好放在陳宇飛的桌上。
標書提交的前一天，趙志遠把最終的方案拿給林塵過目。厚厚的三大本，每本都有兩百多頁，涵蓋了專案規劃、成本測算、市場分析、商業運營計劃等所有內容。
“按您的意見，商業街做成開放式的。”趙志遠說，“沿河步道的設計方案在第三冊，孫梅找了一家專業的景觀公司做的，效果很好。”
林塵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最後，合上封面。
“行。就按這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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