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塵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發呆。說不在意是假的，花了那麼多時間精力做的方案，最後輸在價格上，心裡堵得慌。但堵歸堵，日子還要過。
他站起來，拿起安全帽，下樓開車去了東城專案。
工地上熱火朝天，樁機已經撤了大半，接下來要開挖地下室。劉經理看到林塵來了，笑著迎上來：“林總，今天進度不錯，提前了兩天。”
“辛苦了。”
“不辛苦。對了，陳宇飛今天發現了一個問題，配電箱的型號跟圖紙對不上，他讓供應商重新發貨了。要不是他發現得早，後面又要返工。”
林塵點了點頭，朝陳宇飛那邊走去。陳宇飛正蹲在配電箱旁邊，跟電工交代什麼，看到林塵過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聽說西邊那塊地沒拿到？”陳宇飛問。
“嗯。”
“天恆出的價比我們高多少？”
“八百萬。”
陳宇飛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
傍晚，林塵準備走的時候，陳宇飛追上來，說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我查了一下天恆那邊的人，發現他們的資金有一部分來自一家叫鼎盛資產的公司。就是之前查你的那家。”林塵的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他，“你確定？”
“確定。我找人核過。”
林塵站在工地的門口，看著遠處正在下落的太陽，沉默了很久。鼎盛資產，就是之前想低價收走錦瀾灣的那家公司。周建國的人，被趕走之後又回來了，換了個方式——不直接搶專案，而是扶植天恆來跟他搶。
“知道了。”林塵說，“這件事別跟別人說。”
“你不打算做點什麼？”
“做。但不是現在。”
林塵上了車，發動引擎，開出工地。後視鏡裡，陳宇飛站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車子在暮色中穿行，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他在想一個名字——周建國。
這個人，兩次擋在他的路上，第一次在暗，這次在明。
手機震了一下，系統訊息。
【行業影響力：135。】
【主線任務第三階段：進入南城房地產行業前十。當前排名：第十二。】
排名沒有變。天恆拿了西邊那塊地，差距反而拉大了一點。
林塵把手機放下，繼續開車。夜風吹進車窗，帶著冬天將盡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