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行業底牌
競業協議的檔案，王總第二天就讓法務發過來了。整整十幾頁，密密麻麻的條款，核心只有一條——江濤離職後二十四個月內，不得在南城市範圍內從事與中恆地產有競爭關係的房地產專案開發工作。
林塵把檔案反覆看了兩遍，翻到最後簽字頁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細節：競業協議的補償條款裡寫明，中恆需向江濤支付每月兩萬元的競業限制補償金。但江濤離職後從未領取過這筆錢，相當於協議的法律效力存在瑕疵。
趙志遠在旁邊也看出了端倪：“林總，他沒領補償金，這份協議可能執行不了。”
“法院怎麼看？”
“不好說。有判例支援，也有判例不支援。五五開。”
林塵把檔案合上放在桌上，想了一會。“五五開就夠了。不需要告贏他，只需要讓他分心。”
當天下午，趙志遠去了一趟鼎城置業的大樓。他沒進電梯，在一樓大堂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走的時候跟前臺說了一句“請轉告江總，華瑞的林總問候他”。話帶到了，江濤沒有回覆。
但第二天，趙志遠收到了江濤助理打來的電話，語氣客氣得像在跟大客戶說話：“趙總，江總想問一下，林總那邊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溝通？”
趙志遠按林塵交代的，不主動提競業協議，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有些舊事可能大家都忘了，但林總記性比較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助理說“我轉告江總”，掛了。
接下來幾天江濤那邊安靜得反常。
鼎城置業原本在媒體上密集投放的專案宣傳忽然停了，江濤本人原定參加的一個行業論壇也臨時換了別人。劉志遠聽到訊息以後打電話過來問林塵幹了什麼，林塵說沒幹什麼，只是讓人傳了一句話。劉志遠在電話那頭笑了，說了句“你小子夠狠”，然後掛了。
老張不太理解這一招，問林塵：“你不去告他，也不去威脅他，就讓人傳一句話有用？”
林塵正在看物流園地塊的最新資料，頭都沒抬：“他要做物流園這個專案，至少需要兩年時間。競業協議就是懸在他頭上的刀。我不砍下去，這把刀就一直在那。換了你是他，你還有心思好好做事嗎？”
老張想了想，點了點頭。
競拍前五天，鼎城置業那邊終於有了大動作——江濤辭職了。
訊息是趙志遠凌晨兩點發來的，連著發了三條訊息加四個感嘆號。林塵第二天早上才看到，沒有表現出太多興奮。江濤走了，鼎城還在，周建國可以再找人來。但新人接手需要時間磨合，而這正是林塵需要的視窗期。
到了辦公室，林塵把趙志遠叫過來，問了鼎城新負責人的情況。趙志遠說是個職業經理人性格偏保守，在這種人手裡物流園地塊的競拍策略會趨於穩健，出價不會太激進。林塵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的出價下調五千萬。原來準備拼到五億五，現在五億就夠了。”
趙志遠猶豫了一下：“萬一鼎城的新負責人想證明自己，反而出高價呢？”
“不會。剛接手的人，第一要務是不犯錯。不犯錯的最好辦法，就是不做冒險的事。他會出個安全的價，既不會太低被上面罵，也不會太高讓自己擔責任。”
趙志遠覺得有道理但還是不太放心，林塵拍了拍他的肩膀：“按這個方案准備，出了問題我負責。”
競拍前一天晚上，林塵一個人坐在公寓裡，把系統面板開啟看了看。
【行業影響力：178。】
【主線任務第三階段：進入南城房地產行業前十。當前排名：第十一。】
明天這塊地拿下來，排名應該能進前十了。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關掉手機，關了燈。
明天就是物流園地塊的競拍日，三個人合在一起做一件事。他不動也不響，在黑暗裡坐了很久，外面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