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競拍日
競拍日，天氣晴好。
林塵到交易中心的時候，門口已經停滿了車。他今天沒穿那件舊夾克，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打了領帶。老張在車裡看到他的打扮，愣了一下：“你今天像換了一個人。”
“今天不一樣。”
進了大廳，劉志遠已經到了，坐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旁邊空著一個座，是給林塵留的。王總坐在更前面一排，回過頭來朝林塵點了點頭。
劉志遠壓低聲音：“鼎城的人來了，在後面。”
林塵回頭看了一眼。最後一排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四十出頭，戴金絲眼鏡，不認識。兩邊各坐一個年輕一些的，手裡都拿著檔案袋。
“中間那個姓陳，鼎城新來的專案總。”劉志遠說，“聽說昨天才到任。”
“昨天？”
“對。周建國臨時換的人，之前那個人被你嚇跑了。”
林塵沒接話，轉回身坐好。臺上拍賣師正在除錯話筒，臺下的人交頭接耳，嗡嗡的聲響成一片。
拍賣師宣佈競拍開始。
起拍價三億八千萬，每次加價不低於兩百萬。
“三億八千萬。”鼎城那邊第一個舉牌。
“三億八千兩百萬。”劉志遠舉牌。
“三億八千四百萬。”後面又有人舉牌，是一家不認識的小公司。
價格不緊不慢地往上走，像是溫水煮青蛙。到了四億兩千萬的時候，那家小公司退出了。到了四億五千萬的時候，場上只剩三家——遠洋華瑞中恆的聯合體、鼎城，還有一家南城本地的老牌房企。
“四億六千萬。”鼎城的陳總舉牌，語氣平淡。
劉志遠看了林塵一眼，林塵微微點頭。
“四億六千兩百萬。”劉志遠舉牌。
鼎城那邊沉默了幾秒。
“四億六千四百萬。”
“四億六千六百萬。”
兩家交替舉牌，誰也不肯退。大廳裡的空氣越來越緊，坐在後面的人開始小聲議論。
價格到了四億九千萬。
林塵心裡在快速計算。他們的底線是五億，鼎城那邊不清楚。江濤走了以後，鼎城的出價策略變得保守，但新來的陳總如果想證明自己，可能會冒險。
“四億九千兩百萬。”劉志遠的嗓子有點啞了，舉牌的手微微發抖。
鼎城那邊沉默了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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