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準備開工
修路工程開工那天，沒有儀式。
一臺挖掘機早早進場，挖鬥砸下去，舊路面碎成塊。劉經理站在旁邊指揮，工人的吆喝聲、機械的轟鳴聲混在一起。圍了幾個村民來看熱鬧，有人拍影片，有人指著路面說“早該修了”。
林塵站在遠處看了一眼，讓劉經理盯緊質量，轉身走了。
下午，陳宇飛從機耕道那邊打來電話，說舊橋墩挖出來了，比預想的結實。他拍了照片發過來，石砌的橋墩，稜角分明，縫隙用石灰砂漿填得嚴嚴實實。劉經理看後說再用二十年沒問題。
機耕道拓寬的同時，天恆那邊沒動靜。趙志遠盯了三天，說天恆的人去看過一次那塊地，拍了幾張照片就走了。馬建成沒有出面，周建國也沒有出面。安靜得不正常。
林塵讓趙志遠繼續盯，不要放鬆。
示範區的地塊進入了設計階段。劉志遠找了一家甲級設計院，出的方案中規中矩。林塵看完提了幾個修改意見——戶型要偏大，一百二十平起步，面向改善型客戶；外立面用石材和鋁板，不要用塗料；小區入口要氣派，客戶第一眼看的就是大門。
劉志遠聽完說了一句“預算不夠”。林塵說不夠就加，示範區的地段值得投。劉志遠沒再爭，同意了。
路修到第六天，麻煩來了。
陳宇飛打電話說機耕道那邊被堵了。一輛農用三輪車橫在路中間，車旁邊站著一個胖男人，說路基壓到他家的地了。林塵問那是不是他家的地，陳宇飛說不清楚，趙志遠正在查地籍資料。
二十分鐘後陳宇飛回了電話，語氣鬆了一些：“查清楚了。那不是他的地，是公家的。他就是想訛點錢。”
“報警了嗎？”
“報了。派出所的人來了，正在跟他談。”
“談完了給我電話。”
掛了電話，林塵靠椅子上想了一會兒。這事不像是天恒指使的，更像是當地村民想趁施工撈點好處。周建國不至於用這麼低階的手段，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這種不起眼的小麻煩多了，也會拖慢進度。
傍晚陳宇飛回電話：派出所把人勸走了。那人承認就是想要點補償，派出所批評教育了一頓，讓他寫了個保證書，以後不來鬧了。
晚上林塵和劉經理通電話，問進度和預算。劉經理說路坯已經完成一半了，照這個速度月底能鋪第一層瀝青。預算控制得也還行，舊橋墩省了一筆錢，機耕道拓寬的費用比預估低了十萬左右，整體在可控範圍內。
林塵說辛苦了，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上系統訊息彈出來：行業影響力——259。主線任務第四階段進度——三十億級地標專案鎖定，資源整合進度百分之四十一。還不到一半。
他想起了周建國。這人安靜了這麼多天，不像他的風格。暴風雨前往往是最安靜的，也許周建國正在醞釀一個更大的動作，也許是在等其他機會。
林塵站起來走到窗邊。遠處東城專案的工地上塔吊的燈光還在閃，修路的方向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手機震了，趙志遠發來一條訊息：“林總，天恆有新動作了。他們在示範區北邊拿了一塊工業用地，要改商業。”
林塵皺了皺眉。
工業改商業，審批流程複雜，週期長，不確定性大。天恆在這個節骨眼上啃這塊硬骨頭，要麼是孤注一擲，要麼是另有底牌。他回了一條訊息：“繼續盯著，有進展隨時說。”
把手機放下，他轉身去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比以前重了。來來回回折騰，事沒少做，覺也沒多睡。但路已經修到一半了，地也拿到了，示範區的地塊也按他的思路改了方案，一切都在往前推，誰也別想攔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