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麻煩
天恆的動作比林塵預想的更快。
趙志遠第二天上午就把完整報告送過來了。天恆那塊工業用地就在示範區北邊兩公里，面積不大，但位置很刁——恰好卡在示範區未來規劃的商業配套區域內。如果天恆成功把工業用地改成商業用地，示範區北邊的商業配套就得看他們臉色。
林塵翻完報告，問了一句“審批到哪一步了”，趙志遠說到區裡了，市裡還沒過。天恆找了關係在推，但工業改商業這種事，沒有市級領導點頭，誰也辦不下來。
靜默了好幾秒，趙志遠試探著說了一個辦法：找陳國棟。他在南城這麼多年，跟市裡的人熟，讓他出面打聽一下，至少知道天恆的關係走到哪一層了。
林塵想了想，撥了陳國棟的號碼。
陳國棟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讓他問問，三天之內給答覆。
修路工程照常推進。
機耕道那段拓寬已經完成，舊橋墩加固後開始架樑。劉經理每天發進度照片，照片裡工人們戴著安全帽，綁鋼筋、支模板、澆築混凝土，一切有條不紊。林塵把每張照片都看了，但沒有回覆。
示範區地塊的設計方案修改了三輪，劉志遠有點不耐煩了。第四輪修改意見發過去之後，劉志遠親自打來電話，語氣不太好：“林總，你再這麼改下去，設計院要加錢了。”
林塵說加就加。方案沒做到最好之前，不急。
劉志遠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掛了。
第三天，陳國棟來電話了。聲音比平時沉。
“天恆的關係走的是省裡。不是市裡。”
林塵愣了一下。省裡，這意味著他們找的不是南城本地的人，而是更高層的關係。如果省裡有人點頭，市裡基本不會攔著。
“能查到是誰嗎？”林塵問。
“查不到。省裡的人，手伸不到那麼長，但露個面就夠了。馬建成不需要省裡真的幫他批，只需要讓人知道他有省裡的關係，其他人就不敢攔了。”陳國棟緩了口氣，“小林，這塊地的事你攔不住的。做好心理準備。”
林塵握著手機，慢慢攥緊：“我知道。”
掛了電話，他安靜地坐了很久。視線落在窗外工地的塔吊上，塔吊緩緩轉動，吊臂上的燈光在暮色裡一明一暗。
不是所有對手都能正面擊敗。有些棋，你可以贏；有些局，你只能不輸。天恆拿到工業改商業的批文，示範區北邊的商業配套就多了一個掣肘，你繞不開也躲不掉。
手機震了，陳宇飛發來一條訊息：“林總，機耕道的水泥路面今天鋪完了。”
林塵盯著那條訊息，忽然有個念頭冒上來——路鋪完了，物流園專案的交通問題解決了，示範區商業配套的事，天恆想卡就讓他們卡。他不靠那裡做生意，他靠的是物流園和東城專案。
當晚，林塵做了一個決定：暫時不跟天恆硬碰硬，集中資源把物流園和東城兩個專案做紮實。示範區北邊的商業配套，天恆願意折騰就讓他們折騰，等他兩個專案回籠了資金，再回頭收拾殘局也不遲。
他把這個決定分別告訴了劉志遠和陳國棟。劉志遠鬆了一口氣說早就該這樣，陳國棟只回了一個字：“穩。”
半夜，手機又震了。工地那邊出了狀況，但不是天恆，也不是鼎盛——劉經理打來電話說，修路工地旁邊那排老房子，夜裡塌了一間。
轟的一聲，把旁邊工棚裡睡覺的工人都嚇醒了。
“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那間房子空了兩年了，沒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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