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籌碼交易
吳德明的隨身碟，林塵沒有急著用。
他把檔案存進一臺不聯網的舊電腦，鎖在辦公室抽屜裡。這些東西是炸藥，但點引信要看時機。周建國現在還沒到非炸不可的時候，過早亮底牌只會打草驚蛇。林塵心裡清楚，這個隨身碟是他手裡最狠的一張牌，打出去之前，必須算準了再出。
趙志遠不知道林塵手裡有什麼，但他看得出林塵最近不一樣了。不是更忙，是更穩。以前是憋著一股勁往前衝，現在像手裡攥著什麼東西的人，不急了。開會的時候話少了，聽的時候多了，偶爾點一句，句句在穴位上。
修路工程進入了最後階段。
瀝青鋪了第一層，路面平整了很多。劉經理站在路邊用手機拍了一段影片發給林塵，畫面裡壓路機來回碾著，熱氣從新鋪的路面上蒸起來，像一層薄霧。他說月底能通車，比原計劃提前了一週。
林塵讓他別趕，質量盯死。劉經理拍著胸脯保證，說路面厚度、壓實度全部超標，十年之內不會出問題。“林總你放心，這條路我盯得比東城專案還緊。”
老路通車那天，林塵沒有去現場。他讓劉經理拍了幾張照片發過來，看了一眼，回了兩個字：“辛苦。”劉經理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村民們自發買了鞭炮在路邊放，老薑還講了幾句話。林塵問老薑講了什麼，劉經理說就講了一句話——“路修好了，大家以後不用繞道了。”
林塵沒再問了。
示範區地塊的設計方案終於定稿了。
劉志遠把最終版發過來的時候，附了一句話：“再改我真的要加錢了。”林塵開啟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戶型、外立面、景觀都按照他的意見調整了，整體看起來比第一版強了不少。他給劉志遠回了三個字：“開工吧。”
劉志遠秒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天恆那邊，工業改商業的批文正式下來了。
趙志遠把訊息告訴林塵的時候，語氣比預想的平靜。林塵的反應也很平靜，說了一句“知道了”。
批文下來只是第一步。天恆能不能把商業做起來是另一回事。沒有操盤能力，再好的位置也是浪費。更何況示範區北邊的商業配套不止天恆一家，還有其他幾家小公司在做。天恆能不能殺出重圍，不是一張批文能決定的。
陳宇飛從工地回來，帶了一個新訊息。
天恆在挖華瑞的人。東城專案的銷售團隊，已經有三個人收到了天恆獵頭的電話。開出的條件很優厚，底薪翻倍，提成加兩個點。目前還沒有人明確說要走，但態度都有點鬆動。孫梅私下跟陳宇飛說，那三個人最近上班老在刷手機，不像以前那麼專心了。
林塵聽完，讓陳宇飛去找孫梅，給銷售團隊每人每月底薪加一千，提成方案不變。錢從專案成本里出。
陳宇飛說：“天恆開的價比我們高不少。加一千可能留不住。”
林塵看了他一眼：“想走的加一萬也留不住。加這一千是給留下的人看的，不是給要走的人看的。讓他們知道公司在乎他們，這就夠了。”
陳宇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出去安排了。
孫梅接到通知以後，當天下午就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了個會，把加薪的訊息說了。她沒提天恆挖人的事，只說公司覺得大家辛苦了，以後好好幹。那幾個收到獵頭電話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晚上，王姐打來電話。
她說錦瀾灣的入住率已經過了九成半，物業費收繳率百分之百，在南城算頭一份。她說業主們商量著要給華瑞送一面錦旗，感謝林塵當初盤活了專案。
林塵說別送了，掛牆上怪尷尬的。
王姐笑著說：“你不掛我自己掛。掛我們物業辦公室。”
林塵說隨便你。
王姐又問了他最近忙不忙、累不累、有沒有按時吃飯。林塵說還行。王姐說你要注意身體，錢賺不完的。林塵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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