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引蛇出洞
馬建成的專案方案，林塵沒有急著回覆。他讓趙志遠在省城多待了三天，把舊改專案的底細摸了個透。
趙志遠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沓資料，厚厚一摞，往桌上一放，表情不太好看。
“林總，這個專案水很深。”
“說。”
“拆遷確實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不是拆不動，是有人在後面撐著不讓拆。那幾戶釘子戶背後有人撐腰，原來的開發商不是資金鍊斷了，是被拖垮的。”
林塵翻開資料看了一眼那幾戶的位置，都在地塊的核心區域，周圍全拆光了，就剩那幾棟孤零零地立著。
“誰在撐腰？”
“查不到。但馬建成肯定知道，他沒跟你說。”
林塵把資料合上。馬建成這個人，果然還是老樣子，報喜不報憂，把最大的問題藏起來，先把人拉進去再說。
物流園專案售罄之後，孫梅把全部精力撲在了示範區商業街的市集活動上。三十多個攤位的位置圖她畫了三版，樂隊演出時間調了又調，連現場垃圾桶擺放的位置都標在了圖紙上。
林塵說沒必要搞這麼細，孫梅說上次搖號出了亂子，這次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示範區南邊那塊地的施工圖已經出完了。趙志遠把圖紙送到審圖中心，排隊等審查。他說審圖大概需要兩週，順利的話下個月就能辦施工許可證。林塵讓他盯著，別又卡在哪裡。
高壓線鐵塔全部拆完了。趙志遠拍了一張照片發到群裡，畫面裡開闊的天空下就是那塊平整的土地，沒有電線切割，沒有鐵塔遮擋，乾乾淨淨的。趙志遠配了一行字：“這塊地現在看起來值不少錢。”
劉經理在群裡回了一句：“本來就值不少錢。”
周遠的物業公司又接了一個新專案，東城專案隔壁的一個老舊小區主動找上門，想讓周遠接管他們的物業。那個小區沒有業委會，是社群居委會出面談的，說看到東城專案的物業服務很好，想讓周遠去試試。
周遠來問林塵的意見。林塵說跟你沒關係的事不用問我。周遠說這個小區離東城專案很近，管理起來方便，他想接。林塵說那你就接。
掛了電話林塵想起一件事——周遠這個人當初是王姐介紹的，現在他自己能接專案了，說明口碑已經打出去了。這對華瑞來說不是壞事。物業好了，房價穩，房價穩了，華瑞的專案更好賣。
陳宇飛從外面回來，帶來了一個新訊息。馬建成在凱賓斯基退房了，走之前跟一個省城來的老闆吃了頓飯，那個老闆做建材生意的，規模不小。
“有沒有聽到他們聊了什麼？”林塵問。
“沒有。但我打聽到那個老闆最近在南城看地，好像對示範區周邊很感興趣。”
林塵皺了皺眉。示範區周邊的地塊他基本都摸過，好地段的不是被華瑞拿了，就是被遠洋和中恆分了，剩下的都是邊角料。省城的老闆來南城看地，如果不是為了邊角料，那就是衝著別人手裡的地來的。
“馬建成陪著看的？”
“對。全程陪著。”
林塵沒再問了。馬建成這個人，自己的專案還沒搞定，就開始幫別人牽線搭橋了。
晚上林塵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把省城舊改專案的資料又翻了一遍。那幾個釘子戶的位置在地圖上標出來之後，他忽然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釘子戶所在的位置不是隨便幾戶，而是連成一條線，剛好把地塊從中間切成了兩半。如果有人想故意拖垮這個專案，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他拿出手機給趙志遠發了條訊息：“查一下那幾戶釘子戶的產權變更記錄。近三年的。”
趙志遠秒回了兩個字：“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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