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將計就計
林塵想到的那個名字是魏海。
宏達投資的法人代表，省城背景，名下公司經營範圍跟地產沾邊，但從來沒在南城拿過一塊地。這種人突然出現在搖號現場搗亂，背後一定有人指使。馬建成回來了，魏海跟著出現了，時間線對得上。
趙志遠聽了林塵的分析，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是說馬建成跟魏海是一夥的？那他自己找上門來談合作，不是自投羅網嗎？”
“他來找我談合作，是真的。但他隱瞞釘子戶的事，也是真的。”林塵把資料整理成一摞，“這個人現在缺錢，想拉我入局幫他解套。但又不肯把底牌全亮出來，怕我壓價。”
“那你還跟他談嗎？”
“談。但不上桌。”
林塵讓趙志遠給馬建成回話，說省城的專案華瑞有興趣，但需要更詳細的盡調報告，讓他先把近三年的財務資料和拆遷補償協議全部整理出來。馬建成在電話那頭答應了，語氣聽起來挺高興。
趙志遠掛了電話，問林塵真要跟馬建成合作嗎。林塵說先把資料拿到手，釘子戶的問題不解決，這個專案就是無底洞，投多少錢都填不滿。
示範區商業街的市集活動結束後，商戶們的反饋陸續回來了。三十多家攤位，當天營業額普遍不錯，有七八家當場表示想在商業街長期租鋪位。孫梅跟他們簽了意向協議，租金按市場價，沒有優惠。
林塵說租金一分不能少，開了這個口子以後其他商戶都會來壓價。
周遠的物業公司在東城專案搞了一個“鄰里節”，在小區廣場上擺了幾張長桌，業主們各自帶一個菜，湊了一頓百家宴。王姐把照片發到朋友圈，配了一行字：“這才是小區該有的樣子。”
林塵刷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愣了一下。照片裡有老人有小孩，有人端著碗站著吃，有人坐在花壇邊上聊天，笑得都很自然。他給王姐點了個贊。
物流園專案的首批業主已經開始入住了。周遠帶著物業團隊在門口迎接，給每一戶送了一束花和一封手寫的歡迎信。信的抬頭寫的是業主的名字，落款是周遠親筆簽名。有業主在群裡拍了照片，說這是第一次收到物業公司的親筆信。
孫梅看到以後說周遠這個人太會來事了。林塵說不是會來事，是用了心。
示範區南邊那塊地的審圖通過了。趙志遠拿到審圖合格書的時候在電話裡喊了一聲，說這是最後一道大手續了，接下來辦施工許可證就快了。林塵讓他別喊，辦完了再高興。
陳宇飛從省城回來，帶了一份馬建成的盡調報告。他說這份報告是馬建成讓人連夜趕出來的，資料很漂亮，拆遷進度百分之九十，成本測算利潤率二十多個點，怎麼看都是個好專案。
林塵翻都沒翻，直接問了一句：“釘子戶的事寫了沒有？”
陳宇飛說沒有。
林塵把報告扔在桌上，說這份報告等於廢紙。
示範區北邊商業專案的工程接近尾聲了。劉經理說外立面已經全部做完，內部裝修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下個月能竣工驗收。林塵讓他把驗收標準卡嚴，不要為了趕工期犧牲質量。
馬建成等了一週，沒等到林塵的答覆，主動打來了電話。
“林總，報告看了吧？感覺怎麼樣？”
“報告我看了。但有些問題報告裡沒寫。”
馬建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什麼問題？”
“那幾戶釘子戶。誰在背後撐著？拆了兩年拆不動，你覺得換了開發商就能拆得動？”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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