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金被扣後,我綁定了百倍返現》第139章 局外人(1)

作者:星緣星·1個月前

第139章 局外人

趙志遠說省城有人想請林塵吃飯。對方是省城建築業協會的副秘書長,姓錢,五十多歲,戴一副舊眼鏡,說話慢,做事穩。他在電話裡說想認識一下林總,沒有特別的事,就是聊一聊省城的地產形勢。趙志遠補了一句:“這個人跟鑫源置業的鄭老闆也認識,但關係不深,他組這個局,應該是有話要說,不太好直接打電話。”林塵想了想,說那就去,定了時間。

飯局定在省城一家老牌飯店的包間裡。圓桌很大,鋪著白色桌布,中間轉盤上擺了一套青瓷茶具。到的人不多,加上林塵一共六個。錢副秘書長坐在主位,旁邊是付總,剩下幾個都是省城本地做工程或建材的,年齡都在五十上下,穿著樸素,像是從工地上直接過來的。林塵是桌上最年輕的那個,坐下之前能感覺到有人多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用那一眼完成一次快速的衡量,年輕的、外來的、接盤恆達的那個,所有的標籤夾在一起也塞不滿一張名片。

錢副秘書長開場的話不多,就是介紹一下在座的人,然後把話題引到省城的土地市場和專案供應上。有人問了華瑞在省城的下一步計劃,林塵說先把手頭的專案做完,不急著擴張。那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桌上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有人在夾菜,有人低頭翻了一下手機螢幕,像是等一個話題被重新撿起來。

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放下筷子,忽然說了一句:“林總,省城不比南城,水深得很,有些地看著便宜,拿到手裡才知道下面埋著多少東西。”他說話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閒聊,但包間裡的空氣在那句話後面停頓了一瞬,像是有人按了一下暫停鍵。付總看了林塵一眼,但林塵沒有接話,也沒有避開。

旁邊做門窗的人接了一句:“鄭老闆那塊地沒拿到之後,最近不太露面了,不過聽說他還在打聽省城另一個專案,具體哪個專案不清楚,但能感覺到他還沒收手。”這話一齣,桌上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傳遞一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訊號。

錢副秘書長夾了一筷子菜,嚼完嚥下去之後慢悠悠地開口:“鄭老闆那邊的事,我聽說了一點,他在看的那塊地,離恆達專案不算遠,但不在同一個方向,隔了兩條街。”他頓了頓,轉了一下桌上的轉盤,“那塊地位置偏一些,但有一個好處,在主幹道邊上,昭示性好。”

林塵聽完,輕輕把茶碗放回桌上,發出一聲很輕的磕碰,像是那句話在桌面上落了座,沒有再移動過。付總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落回了菜碟上。

錢副秘書長又夾了一筷子菜,嚼完之後說了一句:“你們拿到的那塊地,規劃路的事,有人去提過意見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說規劃路不應該從中間穿過去,應該往旁邊挪五十米。理由很正當,節約用地、最佳化佈局。理由聽起來很正當,但實際上就是讓那塊地變成孤島,未來建成的社群被一條路切過去,邊角位置全部廢掉。如果路真的挪了,你們現在連成一體的兩塊地就會被切散,只能各自獨立開發,不能連片規劃。”

付總的筷子徹底放下了。林塵沒有動,看著桌上的轉盤停了。

旁邊那個穿深灰色夾克的男人笑了一聲:“省城這邊,有人輸了地,但人家還有別的辦法。”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隨口一說,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又放下來了。

林塵說:“路是規劃局定的,不是哪家公司定的,挪不挪,看規劃局的意見,如果他們有正當理由要改,該配合配合,但如果是為了別的原因改,規劃局也不會隨便批。”

那個人沒有再說什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像是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了,剩下的不再需要確認。包間裡安靜了一會兒,錢副秘書長開口換了一個話題,像是那件事已經討論完了,桌上的人也沒有再提。

散席的時候錢副秘書長送林塵到門口,站在飯店的臺階上,燈籠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向不同的方向,一個偏左,一個偏右,在磚面上疊在一起又分開。他說了一句:“省城不比南城,這裡的水是渾的。你拿地拿得快,有人不痛快。鄭老闆不痛快,但他還有別的辦法。今天說的話,你心裡有數就行。”

回南城的路上,林塵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吹在臉上。那塊規劃路旁邊的地已經拿到了,但如果路被挪走,兩塊地的連通性就斷了。不能連片規劃,價值就會打折。但規劃路挪動不是一句話的事,要重新走審批流程,要公示,要徵求意見,沒有半年下不來。

他握著方向盤,忽然想起錢副秘書長那句“有人不痛快”。他不在乎誰痛快誰不痛快,他在乎的是那條路挪不挪。如果路真的挪了,兩塊地中間的連接面就會變窄,整體規劃的完整性就會被打破。他想了想,如果規劃路改道這件事真的有人在後面推動,他不會等到公示之後再動手,會提前做好準備,在那之前先把規劃路的邊界定死,讓規劃局的決策沒有可改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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