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金被扣後,我綁定了百倍返現》第234章 舊線廷伸(1)

作者:星緣星·1個月前

第234章 舊線廷伸

靜置期持續了將近一個月。林塵習慣了每天開啟手機時沒有新訊息的狀態,郵件列表裡新增的都是不需要他回應的週報和物業反饋。那段時間他處理了一些積壓很久的雜項,把案頭那些擱置了幾個月都沒翻開過的檔案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該籤的簽了,該廢的廢了,該歸檔的歸檔了。辦公桌清出來之後,桌面比之前空了大半,檯燈的光線在桌面上顯得更集中,像是整個空間都在為下一段事讓出位置。他開始習慣下班後不再繞路經過工地圍擋,也習慣了路邊的工棚已經拆乾淨、站臺被移除後空出來的地面,那些曾經停放罐車和塔吊配件的區域現在鋪了一層平整的碎石,連車輪碾過的痕跡都已經找不到了。

趙志遠在那段時間沒有再提過新地塊的動向。他在彙報中提到物業反饋時也是例行內容——交付正常,業主入住順利,沒有異常記錄。側門沒有被人碰過,射燈的燈架也還留在原來的位置,已經被樓板遮住了,現場驗收時沒有人注意到它。舊管道沒有浮出來,偏移樁的承載力在驗收期間無人複查,所有的舊標記都已經被壓在混凝土下面了,像是已經完成了它們的所有作用,不再需要被關注。趙志遠的每週彙報格式也逐漸固定下來,每次都以“本週無異常”開頭,中間夾一段物業反饋,末尾是一句“其他事項無”,像是連他自己也已經習慣了那段路不會再有人繼續走下去。

但新線索的出現來得毫無徵兆。那天傍晚天快黑的時候,趙志遠給林塵打了個電話。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先報進度,而是直接說了一句:“遠鴻建築原來的那個工地,新公司已經撤場了,但今天有人去那塊地外面站了一會兒,拍了張照片,然後又走了。我記得那個人,他以前在遠鴻建築待過。不是陳遠,但遠鴻時期,他出現過。他在圍擋外面站了不到三分鐘,沒有試圖進入工地,也沒有翻越圍擋——只是站在外面拍了一張照片,像是確認它的狀態。”趙志遠說完這句話之後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林塵的回應,但林塵沒有開口,他繼續說:“那個人在遠鴻撤場之後就再也沒有在省城的工地上露過面,像是直接從施工記錄裡消失了。”

林塵聽完:“遠鴻建築撤場之後,那個人去哪了?”趙志遠說:“不知道,他離開遠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工地上。但他在遠鴻的那段時間,資料稽核和現場協調都有他經手的痕跡,那些記錄現在已經歸入遠鴻的舊檔案,不再屬於任何施工方。他今天出現在那塊地前面的時候,沒有靠近圍擋,也沒有試圖翻越它,只是站在舊管道延長線的方向上拍了一張照片,拍完之後收起手機就離開了,像是專程來確認那塊地的狀態是否還在原地。”趙志遠在說完這段話之後又補了一句:“當時的光線角度已經偏斜了,路面上的影子都拉長到了極限,正是那種從遠處看容易把草和碎石都混在一起的黃昏時刻,但他選擇的拍攝方向和舊管道的延長線幾乎重合。”

林塵沒有追問那個人拍了照片之後去了哪裡,也沒有問趙志遠是否查過那個人的背景。那段舊路已經走完了一次,但它在被覆蓋之後,又重新在下一段路面上留下了一段近似得幾乎可以重合的軌跡。趙志遠在掛電話之前說了一句:“那個人的行程沒有留下新的記錄,他的手機號也沒有出現在任何新的施工登記表上。但他出現在那塊地前面的時候,停留的位置正好在舊管道的延長線上。”林塵聽完:“那條延長線的盡頭,通向哪裡?”趙志遠說:“通向省城南邊一塊還沒掛牌的地,距離舊管道位置大概三公里。”林塵沒有說話。那條延長線沒有消失,只是被平移了一段距離,在另一個位置重新出現了。那塊地所在的區域,地圖上還是一片空白,僅有的標註是臨時用鉛筆寫上去的編號,和舊管道的走向之間沒有畫出任何連線線,但它們的朝向在等高線上是平行的。

他關掉手機,沒有回覆趙志遠。他找出一支筆,在備忘錄裡劃掉了舊名字旁邊那段原本空著的行,然後寫下日期。他翻到舊名字所在的那一頁,在它旁邊留了一個空行,寫上日期,但沒有填寫任何新內容。那段舊路的盡頭已經不再連線任何舊座標了,但它的延長線始終延伸著,像是下一段路的路標已經被提前標好了,只等著有人走到那個位置。他合上備忘錄的時候,筆尖在紙面上留下了一道輕微的凹痕,沒入紙纖維深處,被合攏的紙面壓住了。那道凹痕沒有延伸到下一行,也沒有穿越頁邊距,只是停留在日期下方,不會再被重新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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