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小點。欠債的人嗓門太大，容易讓債主找到。”
徐浩氣得抬手。
顧深腳下動了半步。
他沒碰徐浩，只站到錢多多身側。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徐浩的手僵在半空，喉結滾了滾，硬是沒敢落下。
顧深看著他：“動手前，想清後果。”
徐浩嘴硬：“誰要動手？我懶得跟你們計較！”
他轉身就走，鞋底卻踩中滾落的冰塊，腳下一滑，狼狽地扶住圍擋才沒摔倒。
有人笑得首拍大腿。
錢多多沒再看他。她從包裡翻出一支口紅，扯過王姨遺落的相親登記表，在背面寫下幾行字。
“工作八小時，臨時加班雙倍。只做合法事務，不強迫身體接觸，不查手機，不翻東西。提供單獨房間，五險一金，商業意外險，工傷我負責。”
她寫完，把紙遞過去：“夠了嗎？”
顧深看了兩遍：“加一條。雙方隱私互不追問。”
“你秘密挺多啊。”
“每個人都有。”
錢多多盯著他右眉的舊傷：“行。姐對你的過去沒興趣，只看現在值不值這個價。”
她又補了一行。
顧深看著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口紅字，眸色微沉。
這份荒唐合同給了他一個合法入口。
過去三個月，“寒隼案”的線索都指向臨港產業園。錢氏旗下保稅倉有一批貨換過編號，裝卸記錄卻被人提前清除。他以安全員身份只能接觸工地外圍，跟著錢多多，或許能摸到專案公司的內部名單。
但她比資料裡難對付。
看似揮金如土，寫保障條款時卻沒漏掉一項。看似衝動，剛才只掃一眼，就認出了腳手架責任鏈。
這個女人絕非單純的包租婆。
錢多多見他遲遲不動，伸手在紙上點了點：“籤不籤？十萬塊還要姐求你？”
“籤。”
“身份證拿來。”
顧深動作停住。
錢多多捕捉到這一瞬：“怎麼，逃犯？”
小伍忙道：“多多姐，壯哥是好人！他身份證前幾天掉水裡了，字都泡花了，我能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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