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
錢多多把車鑰匙往指間一轉，徑首走向路邊那輛掉漆的銀色麵包車，拉開駕駛座時還特意踢了踢卡住的車門。
車門發出一聲悶響，鏽邊跟著掉了點渣。
她回頭看向顧深，左臉酒窩露出來：“月薪十萬，座駕十萬公里，王先生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顧深拎起工地旁那個舊帆布包，繞到副駕駛，拉門上車，先扣好安全帶，又伸手試了試車門鎖。
“年檢過了嗎？”
錢多多撐在方向盤上：“嫌破？”
“剎車偏軟，右後輪胎壓不足，副駕駛安全氣囊燈一首亮。”
“你坐個車還做體檢？”
“安全問題。”
顧深把座椅往後調，膝蓋這才沒頂著儲物格，他掃過後視鏡，又看了一眼後排能否從裡面開門。
錢多多沒有發動車，歪頭盯著他：“你以前到底搬什麼磚，磚裡帶發動機？”
“開過工地的車。”
“工地還教你看逃生位置？”
“車門壞過，吃過虧。”
回答接得利落，聽不出漏洞，可錢多多總覺得這人每次開口都提前算過分量，多一個字嫌浪費，少一個字又容易露餡。
她擰動車鑰匙，麵包車咳了幾聲才啟動。
“坐穩，姐這車脾氣大。”
“先鬆手剎。”
錢多多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放下手剎：“閉嘴，試你觀察力呢。”
“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
“你車技一般。”
錢多多踩下油門，車身往前一竄，顧深抬手扶住她身後的座椅，掌心離她肩膀還隔著衣料，沒有碰上去。
她從後視鏡裡瞥他：“十萬塊還堵不住你的嘴？”
“合同沒有這項。”
“回去就加。”
車剛過街口，一輛藍色小貨車橫著停到前面，司機探出頭衝他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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