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哪兒？”
李鐵柱望向顧深。
顧深把副駕駛車窗升上去：“走了。”
錢多多看著被玻璃隔在外面的圓臉男人：“你這朋友不適合騙人。”
“他記性差。”
“記性差還能記得你照顧過哪個工友？”
“編的。”
顧深承認得乾脆，錢多多反倒沒接上話。
她重新發動車子：“王大壯，你知道姐為什麼開這輛車來嗎？”
“試我。”
“看你見了破車會不會嫌棄，看你拿了十萬月薪以後，會不會立刻把自己當祖宗。”
錢多多拍了拍開裂的方向盤：“可惜你沒上當。”
“車能開就行。”
“你對錢也沒什麼興趣？”
“有。”
“那你裝什麼清高？”
“該拿的錢拿，不該拿的不碰。”
顧深看向窗外飛快掠過的商鋪，玻璃裡映著錢多多轉動方向盤的手，她戴著一隻誇張的金戒指，指甲沒有做花樣，虎口還留著剛才握溼紙巾壓出的紅印。
錢多多拐進老城區，路邊攤販和送貨車擠在一起，她熟門熟路地從兩輛三輪車中間穿過去。
“聽清楚，我就是個普通包租婆，幾棟樓，幾間商鋪，靠租金吃飯。”
“普通包租婆能查臨港專案的安全臺賬？”
錢多多偏頭看他：“剛籤合同就查老闆？”
“你先問我的履歷。”
“我付工資，有權知道員工靠不靠譜。”
“我住進你的房子，也得知道房東能不能保證安全。”
她敲了敲方向盤：“可以，錢歸錢，隱私歸隱私，你不問我的家底，我不挖你的過去。”
“再加三條。”
“你還加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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