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這間。”
錢多多推開主臥旁的小門，堆到門口的快遞箱跟著倒下來，顧深抬臂一擋，三個箱子全落進他懷裡。
門後的房間只放得下一張窄床，牆角堆著壞風扇和舊賬本，窗戶被晾衣架堵了大半，天花板還垂著一根沒裝燈泡的電線。
她抱著胳膊：“海城核心地段，頂層採光，獨立單間，月租至少三千，免費給你住。”
顧深把快遞箱放到牆邊：“消防驗收過不了。”
“你先看房租還是先看消防？”
“電線裸露，插座發黃，床頭靠著配電箱，出事跑不出去。”
“嫌棄可以回工地。”
“工具箱給我。”
錢多多倚著門框，看他從箱子裡取出測電筆和螺絲刀：“你隨身帶這些？”
“工地用。”
“你一個搬磚的，業務夠全。”
顧深沒理她，他先關掉房間電閘，拆開燒黃的插座，又把靠在牆邊的木床拖出來。
床腿高低不平，剛挪動就晃得厲害，他從廢木板上卸下兩塊墊片，拿螺絲重新固定，接著把裸線收進線槽。
錢多多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這床我花八十買的。”
“貴了。”
“送貨上門還包安裝。”
“安裝的人跟你有仇。”
“王大壯，員工第一天上班就罵老闆的床，你不怕被扣錢？”
“床壞了，扣錢也修不好。”
他說話時己經把窗邊的晾衣架折起，騰出一條過道，又將快遞箱按收件日期摞到另一側。
錢多多低頭看錶：“從進門到現在，還沒到十分鐘。”
“你平時怎麼住？”
“主臥比這兒大。”
“我問整套房。”
顧深走進客廳，目光落在插滿充電器的排插上，旁邊還壓著半袋薯片，飲水機後面的電線纏成一團。
錢多多跟過來，伸手護住沙發上的零食：“別動，這些都是我的。”
“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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