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工資辦事才叫自己人，拿工資糊弄我叫債務人。”
“明白。”
“明白什麼？”
“你不好糊弄。”
錢多多翻了他一眼：“姐只是懶，不是傻。”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個拎著布袋的中年女人站在樓梯口，手裡還夾著一疊收據。
“多多，樓下幾戶的租金條我給你送來了。”
吳嬸進門看見顧深，腳步慢下來：“新來的維修工？長得夠結實，你從哪家物業挖來的？”
錢多多朝顧深一指：“月薪十萬，負責養眼，順便修床。”
吳嬸手裡的收據差點掉地上：“十萬？”
顧深接過她拎著的布袋，放到鞋櫃旁：“東西重，您坐。”
“這小夥子還挺懂事。”
吳嬸拉著錢多多走到一旁，聲音卻沒收住：“你找男人歸找男人，身份證看過沒有？老城區最近不太安穩，前天還有人問我臨港那幾間舊倉是誰的。”
顧深正在整理工具，拆螺絲的動作慢了下來。
錢多多也收起玩笑：“問倉庫做什麼？”
“說想租，出價還高，先打聽產權，再問平時誰拿鑰匙。”
“長什麼樣？”
“戴口罩，開黑色商務車，車牌我沒記全，尾號像七三。”
錢多多拿過收據，在背面記下車牌尾號：“以後再有人問，別說租戶資訊，也別說鑰匙在哪兒，先給我打電話。”
“那倉庫還租不租？”
“不租給來路不明的人。”
吳嬸看了顧深一眼：“他呢，來路明嗎？”
錢多多笑出酒窩：“正在查。”
顧深把螺絲刀收進工具盒：“查完告訴我。”
“你不緊張？”
“工資照發就行。”
吳嬸坐了沒多久就下樓，臨走還塞給顧深兩個蘋果，叮囑他有空幫忙看看樓道燈。
門關上以後，錢多多把收據扔到茶几上：“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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