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門，先拿溼毛巾。”顧深伸手按住錢多多，另一隻手貼上門板試了溫度，隨即拉開鞋櫃下層，把剛修水管剩下的棉布塞進她手裡。
錢多多沒有往後退，她把布打溼捂住口鼻，隔著門縫看見濃煙正沿樓梯往上卷，樓下己經有人拍門喊著火了。
“總閘在一樓電錶間。”她抓起手機和鑰匙，“二樓住著吳嬸她婆婆，腿腳不方便。”
“你往上叫人，帶他們去樓頂等我。”
“樓頂風向朝西，煙會過去。”錢多多推開他的手，“從東側消防梯下，七樓以下的人走樓梯，七樓以上先上頂層，再走隔壁六號樓連廊。”
顧深看了她一眼，拿過她手裡的鑰匙：“你清點人數，我斷電。”
“王大壯。”
“說。”
“別拿十萬月薪幹送命的活。”
“合同裡有安全陪同。”顧深把溼布系在口鼻前，“你也在裡面。”
樓道里傳來玻璃碎裂聲，二樓的煙往上湧得更急，顧深拉開門後俯身貼著牆下樓，經過西樓時抬腳踹開卡住的防火門，把往上亂跑的兩個租戶攔了回去。
“別站著，彎腰走，扶牆，不坐電梯。”他指向東側通道，“孩子抱在胸前，別讓臉朝外。”
有人慌著問：“樓下是不是燒起來了？”
“二樓起火，通道還能走，跟前面的人下去。”
“我家貓還在屋裡。”
“人先出去，門牌號告訴消防。”
顧深沒有讓人回頭，他一路壓到一樓，電錶間的鎖被煙燻得發燙，鑰匙插進去卻擰不動。
小伍正從外面往裡衝，手裡提著工地滅火器：“壯哥，我看見冒煙就過來了。”
“站外面。”顧深接過滅火器，用鐵柄砸開鎖釦，關掉分路開關再拉下總閘，“打消防電話了嗎？”
“打了，車己經在路上。”
“去東側出口接人，誰也不許回來。”
小伍抹了把臉：“二樓還有個老太太，吳嬸在外面喊呢。”
顧深抬頭看向樓梯，二樓的入戶門己經被熱氣頂得變了顏色，門內傳來斷斷續續的拍門聲。
“滅火器給我，你出去。”
“我跟你上。”
“你上去只會多一個要救的。”顧深拔掉保險銷，先朝樓梯口的火苗噴出乾粉，“把門口清空，消防車到了報二零二。”
樓外己經擠滿了人，錢多多站在麵包車頂上，手裡拿著吳嬸送來的租金簿，照著門牌挨個點名。
“一零一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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