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清點，醫藥費和住宿費我先墊，單據後補。”
“責任還沒查清。”
“責任查清以後再追，今晚不能讓人睡馬路。”
她掛掉電話，轉身又打給附近診所，讓醫生帶著急救箱過來，剛報完地址，二樓入戶門傳來一聲悶響。
顧深用溼棉被裹住老人，把人背到門口，門框被高溫烤得變形，他側過身體護住老人，左肩抵著門板往外頂。
門沒有開，他改用右腳踹在鎖邊，舊門終於向外彈開，顧深的左臂卻垂了下去。
“壯哥，接住繩子。”小伍從連廊扔下安全繩。
“用不上。”顧深咬住棉被一角，右手託穩老人，沿著貼牆一側往下走，“氧氣瓶在廚房，閥門關了，告訴消防。”
消防員衝進東門接過老人，又給顧深扣上呼吸面罩，他抬手指了二樓窗戶和廚房位置，確認人員己經清空才退到警戒線外。
錢多多迎上去，先摸了摸老人的頸側，聽見她咳出聲才抬頭看顧深：“左手抬起來。”
“拉傷。”
“抬。”
顧深抬到胸前便停住，額角全是汗，右手卻還扶著老人的擔架。
錢多多把他的手撥開：“人交給醫生，你跟著檢查。”
“不需要。”
“因工受傷，僱主承擔，合同第二頁。”
“不是工作時間。”
“你剛才說安全陪同算合同範圍，現在想賴賬？”錢多多扶住他的右臂，“十萬塊只買你站著養眼，沒買你把胳膊折在我樓裡。”
顧深低頭看她，她花襯衫上全是蹭到的黑灰，拖鞋也掉了一隻，手裡還攥著那張寫滿門牌號的紙。
“真是舊傷，休息就好。”
“舊傷還敢撞門，你以前拿肩膀拆過樓？”
“做保安時傷的。”
“你那家保安公司業務真雜。”錢多多把他推給診所醫生，“先固定，敢跑扣工資。”
火勢被控制後，章平帶著物業人員趕來，開口便指著坐在路邊的二樓租戶：“我早說過不許私接線路，這場火是他們違規用電，物業不承擔責任。”
二樓租戶滿臉菸灰：“我只接了一臺取暖器，插座早就發熱，報修三次沒人來。”
“有報修單嗎？”章平把資料夾夾在腋下，“空口說過誰記得。”
錢多多從人群后走出來，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去年十二月六日，今年一月十三日和上週五，二零二向物業報過插座發熱，客服系統都有編號。”
章平往後躲開螢幕：“系統登記不代表上門確認，租戶私接線路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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