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只剩鍋蓋被熱氣頂起的輕響，錢多多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只把登記表翻了個面。
“第三問，你在七碼樓看見BC－17，為什麼第一反應是彙報？”
顧深端菜的手沒有停：“工地車輛違規，我需要通知同事。”
“李鐵柱？”
“對。”
“一個會帶顧氏安全部專用裝置的工地司機？”
“對。”
“這回答比假話還省字。”
錢多多接過盤子，聞到糖醋排骨的味道便夾了一塊，剛送到嘴邊就被顧深用筷子擋住。
“燙。”
“姐吃過的鹽比你炒過的菜多。”
“那也等涼。”
“王大壯，你拒絕回答以後還管老闆吃飯，臉皮挺厚。”
“合同沒有規定拒答扣除做飯許可權。”
錢多多盯著他橫在自己筷子前的手，索性把那塊排骨放進他碗裡：“你試毒。”
顧深吃了，才把另一塊夾到她碗裡：“可以了。”
“誰讓你夾菜？”
“你剛才允許我碰這盤。”
“現學現用？”
“邊界要確認。”
錢多多咬下排骨，酸甜味正合她口味，她沒誇，只把整盤往自己面前拖了拖：“做飯勉強合格，輪到你問。”
顧深看著她護盤子的動作：“馬德彪和你父親是什麼關係？”
“共同創業，他救過我爸一次，我爸信他，比信親閨女還久。”
“你懷疑他多久了？”
“從他主動替我擋掉第一個錢氏專案開始。”
“他幫你，你反而懷疑？”
“無緣無故替我擋事的人，要麼怕我輸，要麼怕我看見桌底下的東西。”
錢多多放下筷子：“現在該我問，你接近臨港園區，是為了BC－17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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