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馬字，你認識嗎？”
錢多多把塗黑登記表的影印件壓在餐桌上，指尖正好點住紙背透出的那道筆痕，顧深拎著剛買回來的菜站在門口，視線從登記表移到她臉上。
“錢氏姓馬的人不少。”
“董事會里能在臨港簽收貨物，還能讓高巖不敢調檔的，只有一個。”
錢多多把黑卡壓在紙角，沒給他繼續繞開的機會：“馬德彪，錢氏執行副董事長，也是我爸嘴裡那個替公司擋過刀的老夥計。”
顧深把菜放進廚房：“這張壓痕只能證明簽收人姓馬，不能首接指向他。”
“懂證據邊界，懂車輛審批，懂撬鎖痕跡，還懂得提醒我別碰原件。”
錢多多跟到廚房門口，抱住手臂看他洗菜：“王大壯，你這份高風險安保幹得比陳律師還全能，十萬塊是不是給少了？”
“可以加工資。”
“想得美。”
她從冰箱上撕下一張便籤，寫完貼到櫥櫃門上：“今晚定個規矩，你做一頓飯，我問一個問題，你答一個，答完輪到你問，誰不想答可以拒絕，不能拿假話糊弄。”
顧深開啟水龍頭，把青菜逐片沖洗：“你怎麼判斷假話？”
“姐查賬十年，數字撒謊都能看出來，何況一個耳朵會紅的人。”
“生理反應不能作為證據。”
“那就當飯桌遊戲，敢不敢？”
顧深關掉水，把圍裙單手套上，左肩固定帶卡住繫繩，他試了兩次都沒繞到身後。
錢多多走過去接住繩子：“第一問，你為什麼會戰傷止血？”
“做過高風險安保，培訓包含創傷急救。”
“在哪兒做？”
“這是第二個問題。”
“資本家習慣追問，你忍忍。”
她把圍裙繫好，手指碰到他腰側的工裝布料，顧深正要轉身，她先抬手推住他的背：“別動，繩子還沒系完。”
“你可以站遠一點。”
“是你腰太細，不是姐站得近。”
錢多多打好結，往後退開：“輪到你。”
顧深把切好的肉下鍋，油聲蓋過抽油煙機的低響：“你為什麼能看懂錢氏園區的租控系統？”
“我名下有產權，每個月收報表，見得多。”
“高巖說系統許可權只對專案負責人和集團運營層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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