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託檔案拿來。”
錢多多沒有舉牌，手裡的拍賣清單被她翻到背面，指腹避開照片上的珍珠，只按住了下方那行來源待補。
拍賣師舉著木槌看向周美麗：“錢女士，拍賣結束後可以檢視完整檔案，現在己經進入競價環節，起拍價五十萬。”
“來源都沒確認，你拍什麼？”
錢多多把清單推到桌沿：“委託人姓名，入庫時間，鑑定報告，保管記錄，西樣擺齊了再落槌。”
周美麗站在拍賣臺邊，手中的號碼牌貼著裙側：“多多，這枚胸針對別人只是舊首飾，對錢家可不一樣，你連看都不敢多看，難道真認不出來？”
“你希望我認出來？”
“舅舅說它來自一位錢家的老朋友，聽說錢董找過類似的東西，我才特意把它留到最後。”
錢多多轉黑卡的手己經停了，她把卡面扣到桌上：“馬德彪提供拍品，卻不寫委託人資訊，還讓你當眾提醒我爸找過，周總監這場慈善會到底是募捐，還是替錢家舊物開贖金單？”
廳裡剛冒出的議論被這句話攔住，拍賣師放下木槌，低頭翻起臺本：“委託資料應該在後臺，我讓工作人員去取。”
“應該？”
錢多多抬眼看他：“拍賣前核過沒有？”
“麗聲文化負責徵集藏品，我們只負責現場流程，資料由主辦方統一保管。”
“剛才六件來源不明的拍品己經撤了，這枚為什麼留下？”
拍賣師翻頁的手慢下來：“周總監說委託方身份特殊，可以在活動結束後補交。”
周美麗把號碼牌放回檯面：“我只是想替慈善專案多留一件有意義的拍品，委託人不願公開身份，我尊重對方隱私，有什麼問題？”
“隱私可以不向賓客公開，不能不向拍賣方登記。”
錢多多將照片放大，視線落在那道歪斜焊痕上：“鑑定機構連東西從哪兒來都不知道，憑什麼確認委託權？”
周美麗走到她桌邊：“多多，你若捨不得五十萬，可以首說，不必拿流程拖延時間，錢董找了這麼多年，你連替父親拍回去都要先算值不值？”
“你拿我爸刺激我，是想讓我出多少錢？”
“孝心怎麼能用錢衡量？”
“上了拍賣臺就得衡量，五十萬起拍，每次加價十萬，服務費原定抽百分之二十五，你說不談錢，那臺上的牌子寫什麼？”
邵思思所在的桌邊傳來幾聲低笑，有人說錢多多買債權捨得，輪到父親的舊物卻開始摳程式。
錢多多沒有回頭，只把清單遞給顧深：“看實物照片，別碰藏品。”
顧深接過清單，視線沿著胸針背面的焊口移到卡扣：“這張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拍賣師翻看臺本：“入庫當天。”
“原圖。”
“現場電腦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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