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說真流水不怕查，那就請大家一起看。”
周美麗按下投屏，宴會廳側面的螢幕亮起，第一張銀行流水被放大，付款人是錢多多，收款人是王大壯，金額十萬元，備註欄寫著合同首月服務費。
後面幾張依次列著住宿支出，正裝費用和陪同費用，日期與顧深入住頂層公寓的時間完全對應。
周美麗把手機交給助理，走到螢幕前開口：“月薪十萬，住進女方家裡，衣服和日常消費全部由女方承擔，這算什麼服務，大家心裡都有判斷。”
錢多多沒有去關投影，只抬手示意陳律師：“放完整，別隻讓周總監挑她喜歡的看。”
陳律師接過會館工作人員遞來的電腦連線許可權，將一份帶有電子時間戳的合同投上螢幕：“王先生與錢女士簽訂的是個人安全及生活協助服務合同，簽署當天由雙方完成身份核驗，我負責見證，原件和修改記錄都己儲存。”
周美麗轉頭看他：“律師見證不代表合同內容合法。”
“所以請繼續看。”
陳律師翻到服務範圍頁，安全評估，緊急救助，車輛駕駛，社交陪同和居住區域安全檢查逐項列明，後面附著工作時長和額外計費標準。
他又翻到保障條款：“雙方可以隨時終止合作，錢女士不得限制王先生人身自由，不得搜查私人物品，不得要求任何非自願親密服務，王先生可以拒絕超出合同範圍的安排。”
周美麗抬手指向住宿費用：“住在同一套房裡也屬於安保？”
“頂層公寓設有獨立客房和獨立衛浴，住宿是履行夜間安全職責所需的工作條件，不計入王先生個人收入。”
“服裝費呢？”
“今晚的西裝購買價八百元，發票和扣款約定都在這裡，錢女士先行支付，下月從服務費里扣除。”
錢多多抬起黑卡：“月息百分之十，他嫌高，現在還沒簽補充借款單。”
顧深站在她右側，把西裝內袋裡的購物小票取出來：“我保留了議價記錄。”
宴會廳裡原本盯著大屏的人陸續翻開手機，有人將十萬元流水和合同編號對照起來，剛才那些帶著暗示的議論慢慢換了方向。
周美麗握住話筒：“合同可以事後補，備註也可以隨便寫，你們現在拿出這些東西，只能證明準備充分。”
陳律師調出合同修訂頁面：“初稿建立於本月三日下午，雙方當晚完成簽署，銀行轉賬發生於五日上午，電子簽章機構和郵件伺服器都能核驗時間。”
他繼續切換頁面，個稅代扣安排和意外保險保單同時出現：“王先生己經按勞務收入申報稅務，錢女士購買了意外傷害保險，合同解除後的結算方式也寫得清楚，周總監若認為其中存在違法條款，可以指出具體位置。”
周美麗看了幾頁，抬手讓助理將投屏切回十萬元流水：“沒人關心你們怎麼報稅，大家關心的是一個女人為什麼花十萬塊讓陌生男人住進家裡。”
錢多多伸手拿過話筒：“這個問題姐回答。”
顧深看向她，掌心按在資料袋邊緣，沒有開口阻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剛被一個相親男潑了茶，脾氣不順，又看見他在工地救人，身手和臉都合姐的胃口，所以我開口就說每月十萬，讓他跟我走。”
宴會廳重新安靜下來，周美麗原本準備好的話沒有立即接上。
錢多多把話筒轉在掌心：“這個開場荒唐，也帶著賭氣，我用錢試探一個陌生人，還把自己的判斷強加給他，這件事不夠尊重，我認。”
周美麗盯著她：“你終於承認所謂包養是真的。”
“姐承認最初那句話冒犯，不承認你替兩個成年人編色情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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