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公司代表這時才趕到，聽完開倉要求便拿出一份臨時通知：“東側倉庫存在結構風險，今天不能進入，產權方會在正式踏勘日統一開放。”
錢多多接過通知：“落款是今天，蓋章時間呢？”
“電子用印，系統可以查。”
“誰申請的？”
“安全部門。”
“哪位安全負責人？”
代表把通知抽回去：“內部流程不屬於投標人知情範圍，錢女士只需遵守現場管理。”
顧深擋住關閉倉門警戒區的工作人員：“現場原本沒有警戒線，你們帶來的通知也沒有列出風險位置。”
代表看向他的工裝：“你是誰？”
“安全服務人員。”
“投標人不得擅自攜帶無資質人員勘查。”
錢多多把顧深往自己身後讓了些：“他沒進倉，也沒碰裝置，倒是你們發現結構風險卻不上報招標平臺，只拿一張臨時通知擋現場，這項風險準備向哪家投標人單獨披露？”
“正式踏勘會統一說明。”
“把今天拒絕開倉的書面回執給我，寫清新鎖不屬於移交清單，再註明專案公司拒絕提供換鎖記錄。”
代表握著資料夾沒有動：“沒有必要寫這麼細。”
“那姐就把現場錄影和書面問詢一起提交，必要不必要讓招標監督方判斷。”
高巖當場打開回執模板，專案代表只能聯絡上級，站到車邊打了幾通電話，最後同意在未確認結構安全前暫停開放，並保全換鎖記錄。
回程前，顧深繞到倉庫側面的通風口，從外側拍下地面上的托盤邊角，灰色塑膠標籤露出殘缺編號。
他放大照片後將手機遞給錢多多：“標籤字首是BC，後兩位是十七。”
錢多多核對招標附件：“舊廠停產五年，上週卻有人換鎖和補焊，倉裡還留著近期托盤，這地方被人臨時借過。”
“準備查誰？”
“先查租賃和車輛記錄，沒證據以前誰都不點名。”
顧深把照片傳送給梁策，只保留公開位置和拍攝範圍說明：“這條線索我需要單獨提交。”
錢多多看了他一眼：“涉密？”
“可能涉及另一項調查，暫時不能披露內容。”
“行，姐不問內容，但這張照片來自我的專案盡調，商業風險部分要給我說明。”
“倉庫存在未披露使用記錄，足夠你調整報價。”
“顧員工，你偶爾也能把邊界說成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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