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鑽孔，不能開挖，先沿舊標樁做地質雷達和電磁檢測。”馮啟把裝置清單遞給錢多多，隨後指向廠區北側：“若管線裡還有殘留物，動土前必須先報安全評估，誰嫌流程慢，誰先承擔事故責任。”
錢多多翻過報價頁：“檢測費可以，報告要附原始資料，不能只給結論。”
“這類專案一般交一份蓋章報告就夠了。”
“姐花錢買過程，結論誰都能抄。”
馮啟重新寫進合同：“原始波形和座標同步交付，資料不得轉給專案公司以外的人。”
顧深從主廠房後側走回來，工裝袖口沾了鐵鏽，手裡卻沒拿任何現場物品：“東側倉門近期補過焊，門鎖是新的。”
錢多多看向高巖：“招標方昨天開過倉？”
“留守人員說沒有，清單裡也註明全部倉庫空置。”
“員工，發現問題為什麼不叫人？”
“我沒有進入，只拍了公開外立面。”
顧深把照片調出來，焊縫顏色與周圍舊鐵皮不同，門框下方還留著貨車輪胎磨出的黑痕。
馮啟看完便收回視線：“我們只查地下管線，倉庫不在服務範圍。”
“邊界挺清楚，尾款給你按時結。”錢多多簽完檢測合同：“高巖去找園區管理方開門，先核授權，再進倉。”
顧深把手機收回口袋：“我陪你去。”
“地下管線歸馮啟，倉庫歸高巖，你的服務範圍是什麼？”
“現場安全。”
“你現在穿工裝，比舊廠留守人員還熟練，別讓人誤會你回老家探親。”
“加班費可以不收。”
錢多多轉黑卡的手停下：“免費服務又想漲價？”
“舊廠地面不安全，你需要人跟著。”
“合同內按時收費，別搞贈送，姐不欠員工人情。”
園區管理方確認倉庫屬於拍賣標的後，派留守人員帶鑰匙趕來，新鎖卻無法開啟，鎖芯與登記型號完全不同。
高巖拿著鑰匙試了兩次：“鑰匙是原產權方上個月移交的，鎖什麼時候換的？”
留守人員翻開巡查表：“上週五檢查時還是舊鎖，週末沒人報維修。”
錢多多抬手製止他繼續擰：“別撬，先錄影，再通知產權方和專案公司共同到場。”
顧深蹲下檢視門邊的焊點，手指沒有碰到鐵皮：“補焊位置在內側受力點，外面只做了遮蓋，有人不想讓這扇門從外面正常開啟。”
“能判斷裡面有什麼？”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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