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把筷子放下：“馬叔從進門開始談我爸身體，談我沒有集團經驗，談周美麗有董事支援，就是沒回答那九千萬誰出。”
“開發專案都會預留不可預計費。”
“預留多少？”
“具體數字由專案團隊核算。”
“團隊是誰？”
周美麗接過話：“專案拿下以後，我會組建團隊，你若真關心風險，可以把檢測報告交給我。”
“可以，按市場價購買，原始資料另收費。”
“你拿集團專案賺錢？”
“檢測費是姐個人公司出的，你拿去替德潤申請貸款，不給錢還想叫資源共享？”
周美麗將授信函收回檔案袋：“多多，你只能靠幾棟樓收租，不懂產業園改造需要多方協同，專案不能只盯著一條管線。”
“姐確實靠收租，所以知道空置一天損失多少錢。”
錢多多重新端起湯碗：“你拿十二億授信去填一塊沒算清汙染成本的地，銀行賺利息，施工方賺工程款，產權裝進臨港報表，你最後能練到什麼，練簽字嗎？”
周美麗拉檔案袋封口的動作被卡住，只能重新對齊：“至少我敢承擔專案責任，不會一邊報名，一邊故意報低價等別人踩坑。”
“競標允許獨立報價，姐沒義務替競爭對手省錢。”
馬德彪抬手叫停兩人：“吃頓家常飯，沒必要把話說成這樣。”
錢多多看向他：“馬叔先拿我爸勸退，又把專案說成周美麗的練手題，這頓飯從哪道菜開始家常？”
“我只是怕你虧錢。”
“那您把輸油管寫進補充公告，誰還願意報五點西六億，算誰家現金多。”
包廂裡安靜下來，服務員剛把新菜端到門口，便被顧深抬手示意暫緩。
馬德彪的手機在桌面亮起，來電顯示只有倉儲兩個字。
他拿起手機走到窗邊：“說。”
電話那邊的人說得急，錢多多隻能聽見舊廠東倉和交割幾個零散詞。
馬德彪轉過身，手指沿著袖釦整理了兩次：“手續不變，舊樣品必須在交割以前清走，別留在原庫。”
顧深正在倒水，水線到了杯沿便停下。
馬德彪看見他，隨即側過身體：“運輸單按原流程補，今晚別再打這個電話。”
通話結束後，他把手機扣回桌面：“倉庫臨時盤點，下面的人做事總喜歡找我拿主意。”
錢多多端起水杯：“哪座倉庫？”
“臨港那邊，和舊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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