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臨時加班，我不在公寓。”
顧深換上舊工裝，把一雙防滑靴裝進黑色揹包，又從工具櫃裡取走兩塊工業電池。
錢多多坐在餐桌邊核投標檔案，黑卡沿著汙染成本錶轉過一圈：“哪個工地半夜穿防油底鞋，還需要獨立電源？”
“臨港外包隊。”
“幹什麼？”
“倉庫安全檢查。”
“幾點回來？”
“不確定。”
顧深拉上揹包，視線落到她攤開的舊廠圖紙：“今晚不要外出，也不要讓高巖進入舊廠。”
“馬德彪剛勸完，輪到你繼續勸？”
“現場可能有人清貨。”
錢多多轉卡的手停下來：“你知道清什麼？”
“暫時不知道。”
“那你去檢查什麼？”
顧深沒有接這個問題，只將門鎖檢查一遍：“我回來再說。”
“合同裡有夜間離崗報備，你報了，姐不攔。”
錢多多低頭繼續核表：“工業電池記得登記，拿壞了從工資里扣。”
房門關上後，她沒有走到窗邊看車，也沒有開啟定位軟體，只從顧深留下的工隊聯絡人表裡找到專案值班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電視聲：“王大壯？我們今晚沒排夜班啊，外包隊這周都停工，園區配電檢修，誰讓他來的？”
錢多多把筆尖抵在排班表上：“可能是他記錯了，我再問問。”
“明晚也沒有，最快後天復工。”
“知道了，謝謝。”
她結束通話電話，將公開排班表打印出來，連同顧深的離崗報備一起放到餐桌正中，隨後撥給李鐵柱。
李鐵柱那邊風聲混著車門聲：“錢總，這麼晚還沒睡？”
“王大壯和你在一起嗎？”
“顧哥，不是，大壯哥今晚去工地了。”
“哪個工地？”
“就那個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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