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轉頭：“顧員工，你今天會說資本家的話了。”
“這筆成本能換穩定交割，合理。”
“記進報告，別隻站這兒誇老闆英明。”
洪叔沒有接她遞來的合同模板，只朝門外的積水抬了抬下巴：“三年承諾寫得再好，倉庫天天泡水也開不了工，你先把那條排水渠通了，我再信你真想做倉。”
高巖走到門口：“這片倉區排水歸誰負責？”
“以前跟主廠共用北渠，前年主廠區修圍擋，把出口堵了，專案公司說舊廠停產，不肯花錢恢復。”
吳嬸把手機裡的老照片翻出來：“我家老吳以前帶維修隊，北渠出口就在主廠圍牆下面，封堵以前，這邊下多大的雨都不積水。”
錢多多看完照片：“維修隊還有人能聯絡嗎？”
“老孟他們都在，平時給社群修水管，裝置未必夠用。”
“先看堵點，不進主廠紅線，不挖產權不明的地方，檢測和疏通都找有資質的單位。”
洪叔把椅子拉回桌邊：“你願意替還沒買下來的倉庫修排水？”
“責任在主廠專案公司，姐先花錢找原因，確認以後再讓該付的人付。”
“要是專案公司不認呢？”
“證據齊了就發函，發函沒用再起訴，倉庫不能等他們認錯才排水。”
顧深拿起雨靴遞給她：“先換鞋。”
錢多多接過雨靴：“這一雙算公司盡調費用，不許從姐個人消費里扣。”
“可以。”
“你答應得這麼快，鞋有問題？”
“吳嬸買的，西十五。”
吳嬸在旁邊拍了下顧深手臂：“小王還知道講價，攤主開口要六十，他站那兒看了人家半天，老闆自己降到西十五。”
錢多多穿好雨靴：“你這張臉去講價，多少影響市場秩序。”
顧深拎起檢測杆：“沒講，只問有沒有發票。”
老維修隊沿公共排水溝逐段檢查，很快在主廠圍牆外找到迴流位置，探杆下去便碰到硬質封堵物，積水裡還混著細碎塑膠和油汙。
孟師傅擦掉杆頭的泥：“裡面填了建築廢料，堵點至少有五六米，靠人工掏不出來。”
高巖檢視歷史工程單：“前年圍擋施工單位由舊廠專案公司指定，驗收負責人是賀東下面的工程經理。”
錢多多把現場座標和迴流影片發給陳律師：“先向專案公司發整改通知，再抄送排水主管部門，要求他們說明封堵審批和施工記錄。”
洪叔站在水邊：“他們要是拖到競標結束呢？”
“那就申請行政檢查，誰買下主廠區，誰接這筆整改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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