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倍價格先別跟，約洪叔見面，地點讓他定。”
錢多多把那塊倉地從產權圖上單獨截出，面積在七塊地裡排在末尾，卻正好卡住舊鐵路裝卸平臺與公共道路之間的連線口。
高巖拿起外套：“對方要求今天付款，我們若不加價，他未必肯見。”
“真只為錢，他昨晚就會拿咱們的報價去抬價，不會等意向書談完才反悔。”
顧深替錢多多拉開車門，左肩沒有再掛裝置包，只帶了日常急救箱：“今天風險等級低，倉區地面積水，別穿拖鞋。”
錢多多低頭看了看腳上的平底鞋：“員工管完夜間外出，又開始管老闆鞋底？”
“合同新增了現場安全條款。”
“那條防的是封閉倉庫，不是水坑。”
“摔進水坑也算安全事故。”
“摔了從你工資里扣。”
洪叔沒有選辦公室，見面地點就在東側倉區的舊值班房，門口積水漫過臺階，幾名裝卸工正拿木板墊出臨時通道。
吳嬸站在木板另一頭招手：“多多，這邊走，左邊那塊磚是空的，踩上去能灌一鞋水。”
錢多多繞開磚縫：“吳嬸，你怎麼在這兒？”
“洪老頭跟我家老吳在碼頭幹過活，我聽高經理說你要買他倉庫，就過來問問他鬧什麼脾氣。”
洪叔把值班房的門推開：“誰鬧脾氣了，我自己的地，願意賣誰就賣誰。”
錢多多沒有拿出新報價，只把原意向書放到桌上：“產權是您的，您可以不賣，姐今天來問清楚，省得高巖下次還拿錯誤條件找您。”
“條件沒錯，你們給的錢也夠。”
“那是工人安置有問題？”
洪叔拿起茶壺，發現裡面沒有水，又把壺放了回去：“倉庫賣了以後，你們準備改成智慧倉，裝卸隊還留幾個？”
高巖翻開此前的會議記錄：“合同裡寫了優先錄用原租戶員工，但沒有約定人數。”
“優先錄用說得好聽，機器進來以後，一個班留兩個看裝置的，剩下這二十多人去哪兒？”
顧深站在門邊看過工人的工作區域：“現有裝卸主要依靠人工叉車和鐵路轉運，短期內無法全部替換。”
洪叔看向他：“你是做倉儲的？”
“安全服務。”
“那你替老闆算過，留這群人一年要多少工資嗎？”
顧深沒有替錢多多回答，只把倉區人員表推到她手邊：“熟練工十七人，臨時工六人，三名叉車司機有證，西人熟悉鐵路裝卸排程。”
錢多多核完平均工資：“全部留用，每年人工和社保增加兩百多萬，再加培訓和績效，三年成本不到八百萬。”
洪叔拉開抽屜：“有人願意給雙倍地價，還答應每個工人補三個月工資，你這三年承諾拿什麼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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