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影印件先不公開，章平落網的訊息也只按警方口徑釋出。”
錢多多把材料交給秦峰後，在移交回執上簽字：“異常貨車能證明有人特批入場，暫時證明不了車上裝了什麼，更證明不了馬德彪知道貨物來源。”
秦峰收好檔案：“警方會核驗籤批許可權和車輛登記，你們不要自行聯絡司機。”
“姐只做專案決策，不替你們審案。”
顧深站在車門旁：“馬德彪若知道賬本存在，會繼續清理物流記錄。”
“所以更不能拿一張影印件去驚動他。”
錢多多將筆收回包裡：“他今天要接舊廠，讓他先把合同籤穩。”
開標會議開始時，德潤的最終報價己經鎖在五點六二億，其他兩家企業在第五輪報價後退出，投標系統隨即彈出擬中標提示。
周美麗坐在前排，等公示頁面投上大屏，便轉過身看向錢多多：“你今天以什麼身份參加，退出投標人，還是旁聽股東？”
錢多多把參會登記表放到桌上：“錢氏小股東，順便來祝賀你替集團拿下好專案。”
“你的保證金己經釋放，倒有時間關心別人的專案。”
“姐不花五點六二億，當然比你閒。”
周美麗將中標確認材料交給助理：“市場己經證明舊廠價值，你拿一條未確認的管線反覆唱空，最後連報價都不敢留到開標。”
何清坐在獨立董事席位，沒有翻宣傳冊，只將收益模型推回專案負責人：“倉儲租金預測按每平方米每天兩點西元計算，附近同類園區的平均水平只有一點三元，差額依據在哪裡？”
專案負責人看向馬德彪：“改造完成後會引入高階電子材料企業，租金不能參考普通物流倉。”
何清指向招商名單：“意向企業沒有簽署約束檔案，最高租金報價也只到一點六元，模型中的兩點西元從哪份合同取得？”
馬德彪整理著袖口：“舊廠擁有臨港完整工業用地，後續會接入產業配套和鐵路裝卸資源，初期測算留有增長空間。”
“地下輸油管處置成本只列了三千萬，投標補充檔案要求中標方承擔全部未披露設施責任，專案團隊做過上限測試嗎？”
“正式檢測尚未完成，過早提高準備金會扭曲收益。”
錢多多翻著會務桌上的礦泉水，沒有替何清補話。
周美麗看向她：“你既然己經退出，還讓人拿未經確認的資料影響董事判斷？”
何清合上模型：“問題由我提出，檢測資訊來自專案公司補充公告，你若負責專案，就回答成本覆蓋方案。”
周美麗將檔案翻到融資頁：“德潤擁有十二億授信，清汙費用可以納入改造貸款，後續再透過產業招商回收。”
“貸款能解決付款時間，不能讓成本消失。”
何清點住利息測算：“若審批延期六個月，利息和空置損失由誰承擔？”
馬德彪接過材料：“何董事，任何開發專案都有不確定性，若等全部風險消失再投資，錢氏也不會有今天。”
“承擔風險可以，風險需要落到預算和責任人。”
會議室裡沒人接話，德潤的中標提示仍在大屏上輪播，周美麗最終拿起簽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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